文诺犹犹豫豫试探一句。
想知道那到底是错觉还是真的。
曾雨微“哦”了一声,慢慢把书放到桌几上,手背屈起,撑着脸,是好整以暇的姿态。
“你不是说不用吗?怎么又穿上了。”
“我也没说一定要你穿。”
居家的缎面鞋尖一挑,抬起文诺下巴。
“你就这么想穿给我看?”
鞋尖堪堪挂住她足尖,一路往下,划过脖颈、锁骨……十分漫不经心。
逗弄得游刃有余。
已经在曾雨微身边纠缠不清很多年,文诺仍然十分保守,一旦被这样逗弄,眼眶就微红。
忍不住轻轻握住她脚踝推拒。
微蹙的眉头,水润的眼,有点呆呆的一张单纯面孔,仿佛用可怜的眼神在乞求,不要再这样做了。
然而越是这样,越令人想要欺压。
看她好脾气到底有几分。
触到了底是会张牙舞爪的反弹、还是逆来顺受的求饶。
“倒是回答我?”
文诺眼睫一阵颤眨:“是的……我很想。”
她学不会反抗曾雨微。
磕磕绊绊按曾雨微的心愿讲话,反而很有一种洁净不自知的欲语还休。
曾雨微看她的眼神幽暗,站起身来。
文诺蹲跪在地上,以为会有片刻喘息之机,然而头顶上那人居高临下,长指纤而细,抽开真丝睡袍的细带,露出骨感的肩头。
轻慢抬起尖下巴,指明方向:“去床上。”
后来,文诺害怕得头昏,只会一遍遍说对不起,企图得到曾雨微的宽宥。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撒谎的……”
简直是一场虔心的忏悔。
一场可怕的赎罪。
在某几个失神的瞬间,文诺脑海里会闪过某几个零星的片段。
她后悔过很多次。
如果有机会,那天她不会去参加联谊会,不会喝酒,更不会酒后去曾雨微的家,对曾雨微犯下过错。
文诺犯下过错,只需要一个夜晚。
然而赎罪却漫长无期,成千上百个夜晚,曾雨微还是说不够。
夜半时分,一切终于结束。
文诺筋疲力尽,整个人瘫在床上,手脚都不能动,曾雨微去洗澡,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在那里对着天花板发呆,眼神偶尔聚焦一下。
曾雨微很多时候都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