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算前路艰难险阻,也一定会走到最后。
孙宝怡妹妹想方设法说服家里人,又绝食又赌咒,孙宝怡和她阿妈也只能接受。正要衷心祝福这对恋人,对方却突然一声不吭,转去结婚生子。
没有给出任何理由。
只是没征兆的切断了全部联系。
孙宝怡妹妹花费无数心思,现在全部都成为笑话。那个年代向家里人讲这件事,要顶住的压力是大到不可想象的。
她一时想不开,把手腕泡在温水里,割腕自杀了。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再后来,就是文诺从孙宝怡姨妈口中里听到的那些。
莫可欣最后说:“……真是难以理解,把人家引到这条路上,自己又不想再走下去。”
“这又算什么事呢?”
莫可欣又讲了一会儿,才发现文诺低着头对饭碗发呆,一口没动。
脸色白得吓人。
莫可欣问她:“怎么啦?你也觉得那个人可恶?”
文诺小声嚅嗫:“……没事。”
莫可欣给她夹了几口菜:“吃吧吃吧,压压惊。”
文诺勉强吃了几口。
味如嚼蜡。
莫可欣不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文诺的脊梁骨上。
下午文诺整理货架时,忽然有点头晕。她扶着货架,缓缓心神。然而一闭上眼睛,有哭肿的眼睛、有憔悴的面容。
全部浮现不停。
最后的画面,是文诺越过界限那天,曾雨微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是你把我引到这条路上的,你应该要对我负责。
——是你把我引到这条路上的。
你应该要对我负责。
文诺吓得睁开眼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专心工作。
整理罐头时,铁皮互相磨蹭。
声音有一点尖锐。
像在点烟。
曾媛所说的那些话,透过书房门传出来。
魔咒般响在耳边。
文诺再也没办法专心整理货架。
她慢慢蹲下身去。
两排高耸的货架如同大山,将文诺不容置疑的架在中间,没有前路,也没有退路。
文诺不知道该怎样走。
是要离开,还是要留下?
这简直是个死题。
从那天以后,其实怎么走,都没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