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雨微却像神一样。
简直无所不知。
于是,文诺人生里的大小事,都由曾雨微经手。日久天长,依赖渐深,对于文诺而言,曾雨微的一切,都代表着安全。
文诺进到公寓里,就本能卸下心防。
在卡拉ok经受一晚的震天响,文诺早已十分困顿。文诺累极,一头栽在客厅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睡到半夜,好像有人回家。
文诺迷迷糊糊,觉得有一只纤长的手抚上脸颊。
只会是曾雨微。
文诺没有防备,眼都没睁开,就主动把脸颊贴上对方手心,发出几个黏黏糊糊的音节,然后无意识的蹭了蹭。
可文诺不知道,她那副样子,看起来十分好骗。
好像随便来个人都能把她哄走。
让人心生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恨的欲望。
这种欲望有关暴虐、有关欺骗。
有关想要极尽的占有。
也有关,爱。
第二天早上,文诺在床上醒来。她闻到自己身上未散的酒气,感觉到特别的心虚。出房间门的时候,轻手轻脚的。
像个小老鼠偷偷溜出米仓。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
曾雨微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衣冠整洁,一丝不苟。
淡淡垂眼看报。
没有抬眼:“你醒了?”
文诺心虚至极,曾雨微的戒尺打掌心很痛。虽然每次曾雨微教训文诺,都有十分正当的理由,可文诺还是很怕。
于是低着头讷讷道:“……我醒了。”
“那个,我去做早餐吧。”
曾雨微还是垂眼看报:“嗯。”
文诺见曾雨微神色无异,觉得自己应该是免于掌心之灾了。
吐出一口气,浑身一轻。
文诺要去厨房,途经沙发时,曾雨微两手看报,不咸不淡吐出一句:“文诺,你喜欢女人。”
这句话简直是平地惊雷。
把文诺打得措手不及。
文诺至今还记得,当时她有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女人。
喜欢。
文诺站在原地僵住,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