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候。
莫可欣忽然扯了下文诺,捏她掌心:“好奇怪,那个车里的人一直在看你?”
“是不是?”
文诺被打断,下意识顺着看过去。远处,漆黑豪车后座幽暗,辨不清人脸面孔,只幽幽擦起一抹猩红,是拨开打火机。文诺觉得从头到脚的麻意,都直冲天灵感。
钻石菱纹滚花。
声纹特别调试。
后来最常见这姿态,是在地下室里,没有来宾,只有彼此。
文诺指尖一抖,躲开莫可欣的手。
她忘记今天曾雨微来接她。
莫可欣觉得奇怪:“那个车里的人你认识?”
可看文诺害怕的样子,又不像是多么交好。怕文诺遇人不淑,就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文诺下意识抖了一下,回答不上来。
她们是什么关系?
文诺也讲不清。
只知道是不能暴露于人前的关系。
于是很快说:“不认识。”
“也没关系。”
“你应该是看错了。”
文诺很少这样接连三句否定,莫可欣也就不再追问。莫可欣脚踝肿起,不适宜久站,就让她男朋友弯腰,背她回家。
和文诺讲了再见。
文诺挥手告别。
然后怕莫可欣再发现端倪,绕了两条街,又走回来。像个小老鼠一样偷摸做贼般,挡住面孔来到车前。
文诺上了车,吐一口气。
还好,还没有人发现
文诺正在劫后余生里,感到几分庆幸,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是一副什么神情。
吞云吐雾,指尖猩红。
曾雨微在幽暗里说:“你不累吗?”
文诺没听清。
也听不懂。
“……啊?什么?”
曾雨微转过头,吐出滚滚白烟:“没什么。”
文诺再是个傻瓜,这种时刻也不会觉得说是没什么、就真的没什么。她没敢说话,大气不敢出,缩在后座的一角。
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手在膝盖。
车里沉默近似压抑。
曾雨微忽然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文诺太紧张,脑袋慢半拍。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另一个人,是指莫可欣。文诺斟酌着:“……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