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辞的长相?绝非阴柔,清隽的五官也无法遮掩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峻,是经历过血战后的锋利。
当年平定乌拉叛乱的凉山一战可谓九死一生。
金戈铁马,苦争恶战。
盛令辞那时只有十四岁,率领一千将士做前锋,却因错误消息落入敌人的圈套。
腹背受敌,眼看就?要活活被?困死。
岂料他硬是借助多变的地形,从一万敌军中鏖战突围而?出,说一句天纵奇才绝不为过。
经过炮火与戈矛洗礼,即便他平日里表现得再如何谦和?守礼,也藏不住骨子里的强势摄人。
盛令辞压根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他将手中书卷合上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本翻开,“你处理好后面的事情了??”
管不平嘿嘿笑了?起来,表情奸诈:“那当然。我已经将店里的人全部?转移,保准王家扑空。”
原来王静思?手里那座假的翡翠雕件便是出自管不平之手。
这?些年,盛令辞在外出征所需军费开支巨大,国库早已不堪重负。
但若是吃不饱穿不暖,将士们何来气力行军打仗,故而?盛令辞不得不自己?想办法筹措军费口粮。
这?时管不平提议做些买卖。
他手里有一种染料配方,能够提升甚至是改变普通翡翠的种水,寻常人看不出来,可以高价卖给?为富不仁的粮贩盐商。
管不平本以为需要花点时间说服盛令辞,谁料他一口答应,还迅速买来一批不同成色的玉给?他实验,还借着军队运送物资的名义运货。
他原本打算翻四五倍卖出去?,没想到盛令辞狮子大开口要百倍。
按照他的说法是玉的卖价越贵,越让人追捧。
不得不说,他出生显贵,果然更懂那些财主乡绅的心思?,他们要的不是玉,是身份地位。
这?不,王静思?手里那座玉雕的总成本加起来不足三百两,他转手卖出三万两。
管不平注视着一脸平静的盛令辞,心道京城这?些人都被?他这?副好皮囊骗得团团转。
他可不是什?么正直善良之人,心狠手黑,蔫坏的。
盛令辞不知道管不平在心里的腹诽,他从这?件事上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座假雕件,我们卖给?的是西北船商,最后却出现在王静思?手里。”
管不平冷笑:“当然是因为王家已经把手伸到工部?,亦或者工部?有人与户部?勾结。”
盛令辞眉头轻皱,摇摇头:“陛下让太子殿下管理工部?练手,殿下心思?细腻,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哦哟,你可真是太子死党。”管不平阴阳怪气道:“小心人家过河拆桥!你现在声望如日中天,简直比太子的名声还响亮,有句话听过没有‘狡兔死,走狗烹’”
盛令辞眉头更深,斥道:“祸从口出,休要胡言。妄议储君,乃是死罪。”
管不平撇撇嘴,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
盛令辞不是墨守成规,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可偏偏有时候认死理儿,死活都不肯信他的太子表弟对他心存忌惮。
安静的书坊内上下楼梯吱吱呀呀的响动?格外刺耳,盛令辞不堪其扰。
在管不平第十次往楼上跑,不小心踩坏一块木板时,他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总要给?你留个后。”管不平手里抱着一摞书,气喘吁吁靠在扶梯上,朝下面喊道:“如果你愿意,孩子可以寄养在我这?里,我一定待他如亲子。”
盛令辞额头突突地跳。
“好了?,我能找到的秘籍全部?放在这?。”管不平拍拍手中的灰,语重心长道:“兄弟能帮的,已经全帮了?。”
盛令辞随手翻开一本书,眼神复杂:“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直不堪入目。
管不平龇牙咧嘴:“追妻秘籍!这?里都是教你怎么去?追求人家小姐的,你看完后保准成功。”
盛令辞哑口无言,半晌冷冷抛出一句“不需要”。
管不平哼唧两声,怪腔怪调道:“以你的身份地位,品貌才学尚公主都不为过,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