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辞也跟着来?到窗边,他守礼地站在?另一扇窗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五步之遥。
他话音刚落,敲锣人后方竖起一块大白布,上面标注好了几个队伍,旁边还有赔率。
洛回雪觉着新奇,站在?窗边看?了许久,盛令辞就在?旁边静静陪着。
看?够了,她的眼睛无意乱瞄,猛然?定住。
长街尽头,顾流风正与王静思并肩而行,两人有说有笑,好不?快活惬意。
隔着这样的距离,洛回雪仍能分?辨出顾流风眼中的笑,七分?宠溺,三分?漫不?经心,会让人不?禁深陷他的深情中。
她跟着了魔似的,视线紧紧盯随二?人。
手不?自觉攥住窗框,羞赧陡然?全部转化震惊与愤怒,眉头拧成一团乱麻。
他们很快到达下赌注的地方,自然?被热闹吸引。
王静思亲密地贴着顾流风的耳朵说了什么,他立刻扯下腰间悬挂的荷包,潇洒地往上一抛。
沉甸甸的钱袋引起周围人的注目,他丝毫不?在?意,伸手随意指向其中一支队伍。
顾流风平日?里花钱毫无节制,荷包里不?仅有银子,更有银票,总数能在?京城稍偏远的地段买下一处二?进的宅院。
洛回雪对他豪掷千金的习以为常,却头一次亲眼看?见他为其他女人挥金如土。
这一刻,她满腹的惊与怒化作剜心般的痛苦。
第?二?次。
这是她撞见两人第?二?次。
第?一次在?顾府,她尚能用偶遇这个理由欺骗自己。
此刻,洛回雪眼眸黯淡无光,心口塞满失落,再也编不?出借口为顾流风开头。
楼底下两人毫无所觉,兴冲冲地下完注,头也不?回走出人群,又引起一阵热闹。
洛回雪猜想大概都是些“千金求美人一笑”之类的戏谑之语。
她眼角低垂,自嘲一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笑以为顾流风的特殊都是她的,还是笑今天撞见他再一次违背承诺。
笑着笑着,眼睛开始酸胀,眼角沁出泪光。
高楼的风一吹,凉到心坎里。
她猛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小脸煞白,僵硬地扭头去看?站在?旁边的盛令辞。
他眼神专注地盯着下注台,没?有跟随顾王二?人的脚步转移视线。
洛回雪极其忐忑,不?知道盛令辞看?到什么,还是全都看?见了。
霎时,她有种惊慌无措的难堪。
盛令辞与她一样,也撞见他们两次。
似乎察觉到她不?安的视线,盛令辞抬眸回望。
洛回雪慌张地别过脸,手忙脚乱抹去眼角残存的泪痕。
盛令辞像是什么也不?知道,慢声说了句:“起风了,窗边容易着凉,要不?回去坐着。”
他顺手关?上窗,挡住外面一切的纷扰烦恼。
洛回雪低低嗯了声,嗓音微哑。
刚转身,洛以鸣兴冲冲跑进来?。
“阿姐,看?我找到了什么。”
洛回雪连忙收拾好心情,扯出一抹勉强的淡笑问:“找到什么?”
洛以鸣急不?可?耐地展示他的新武器。
他走近一瞧,发?现洛回雪眼眶微红,立刻变脸。
“阿姐,你怎么哭了。”他怒气冲冲看?向房间里的唯二?的人,像只随时战斗的小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