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辞没有找到答案。
他被困在洛回雪百步之内,无法自由?行动。
梦里的时间过得飞快,他却从未见过顾流风来看她。
洛回雪时常出去散心?,大?部分时间坐在花厅里与流丹一起做针线活。
盛令辞认出她手里的特殊布料,是软甲衣的材料。
原来洛以鸣说的是真的,后来他身上所穿衣服是她亲手缝制。
院里起风了,天空压着沉甸甸的乌云,屋里暗下来。
流丹劝她不?要再?做,洛回雪没听,自顾自穿针引线:“多做一件,大?陵将士就能多一个人活下来。我们还?能多赚一些银钱,前些日子?你不?是嚷着想吃桂花糕,到时候给你买刚出炉的。”
“我不?想吃了。”流丹急急道?:“吃太多,容易发胖,届时干活不?利索。”
洛回雪笑笑,没接话,“说不?定?以鸣能分到一件,你说到时候他会不?会认出来?”
流丹答:“少爷现在还?是个普通士兵,软甲衣最少三品才有资格穿。”
洛回雪轻哼一声,信心?满满:“谁知?道?呢?等到时候他发现一定?会惊喜极了。”
流丹顺着她,奉承笑道?:“是是是,咱们洛大?少爷天生?神力,英勇善战,到时候带着不?世功勋回来给小姐撑腰。”
两人哄堂大?笑,老朽的屋子?热闹起来,生?机勃勃。
“其实,我不?想以鸣立什?么功,他只要平安回来。”洛回雪痴痴看着东南房,叹息道?:“回来就好。”
盛令辞确定?这个梦发生?的时间是洛以鸣出征后,接到她绝笔信之前。
他头皮猛然一颤,意识到这个梦极大?可能与洛回雪的死亡有关。
“嘶~”洛回雪倒吸一口凉气,针不?小心?戳破食指,她用力挤压,一滴鲜艳的血珠冒出头。
“小姐小心?。”流丹眼神急切担忧:“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别大?惊小怪的。”洛回雪不?在意地?继续挤,直到变成米粒大?小。
盛令辞的担心?焦急一点不?比流丹少,他跑到洛回雪面前,单膝跪地?,掌心?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背。
他凝视着刺目的红色,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上去。
血液碰到唇的瞬间,他尝到了腥味,惊异地?瞪大?眼睛。
洛回雪低头,发现指尖的血珠消失,指尖温热,好似被人舔舐过,痒痒的。
她眉头轻蹙,歪头咦了声。
盛令辞眼前一黑,意识再?恢复时,已经不?在梦中。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熟悉的湖色幔帐顶,对洛回雪的死亡依旧没有头绪,但内心?无比确认一件事。
她不?能嫁给顾流风。
*
洛府,洛回雪坐在临窗梨花美人榻,红木案几上是洛以鸣换下来的雪缎里衣。
她伸手抚上丝滑的绸缎,这不?是弟弟惯用的布料。
洛以鸣告诉她,在春山楼与盛令辞切磋后满身大?汗,于是顺道?沐浴更衣,这套衣服是春山楼提供的。
春山楼不?接过夜客,但客人们酒酣之时难免磕碰沾秽物,亦或者醉酒难受呕吐,所以楼里有小隔间准备汤池,供他们洗漱。
洛回雪垂眸,捧起衣服放在鼻尖。
冷香消散不?少,只余淡淡后味,几乎难以辨清。
洛回雪在心?里暗暗记下一条线索,登徒子?在上元灯节前有可能去春山楼沐浴过,因此染上这种冷香。
她滴酒不?沾,没有喝醉过,在春山楼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厢房里,从没有去过浴房,所以没有闻到过这种冷香。
她努力回忆与顾流风的相处中,是否嗅到过,却没有任何?记忆。
一则是因为?顾流风也很少喝醉,沐浴过的次数寥寥无几,二则这种冷香被里衣包裹,需要很近的距离才能闻到。
而?她与顾流风虽然经常同行,却鲜有亲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