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大喜过望,连忙跑出去做事。
“官眷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洛回雪虽然也不?喜应酬,但?人在圈中,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她不?想傅缨因为这点小?事被她们在背后嚼嘴巴。
人言可畏,有时?候语言的杀伤力不?逊与刀尖枪戟,杀人不?见血。
傅缨看出来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心里?感觉奇奇怪怪的,故意傲慢道:“多管闲事。”
洛回雪没?在意,在她眼里?傅缨和洛以鸣很像,都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善意和关心的人,他们喜欢用不?友善的言论来掩饰内心的别扭。
过了一会儿,傅缨不?自然地喂了声,存心引起她注意:“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桀骜不?驯,在心里?骂我。”
“没?有。”洛回雪老实道,不?过她确实有个疑问:“郡主这样,不?怕惹人非议,被人参一本无礼跋扈么?”
在她看来,镇南王府的地位特殊,处境微妙,应当小?心低调,与人为善,不?引人注意才是。可傅缨完全反其道而行之?,一来就?表现?得?骄矜肆意,毫不?顾忌他人眼光,现?在更?是拒绝所有人的示好,生怕别人喜欢她似的。
虽然任性?,但?洛回雪打?心眼里?羡慕傅缨的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谁敢参我?我是陛下?钦定的下?一任镇南王,只要不?造反,这辈子都顺遂平安。”
傅缨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打?着什么算盘,都想把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塞到我这里?,搏一世荣华。”
傅缨是镇南王独女,名为郡主实则是世子之?位,以后的夫婿要入赘苍云九州,成为王夫。
无论生下?男女,选一个继承人送到皇宫学习大陵礼法,考核通过后会由皇帝定为再下?一任镇南王,以此?类推。
“好像也是。”洛回雪瞬间明白,没?有哪家的人会把嫡子送出去做赘婿,反倒家里?不?学无术,没?有前途的儿子可以通过这条路搏一搏,一旦多了镇南王府这个岳家的助力,朝堂上底气都足了七八分。
“所以,我才不?搭理。”傅缨见洛回雪一点就?透,心里?更?喜欢她,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再说,陛下?巴不?得?我跟这些人交恶,我和京城显贵们关系越差,陛下?越安心。要是我沉迷于跟他们结交走访,他才要睡不?着咧。”
洛回雪听了噗嗤一笑?,傅缨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
“所以,下?次再有人来问,直接拒绝就?好。”傅缨看见她笑?容明朗,双眸弯如新月,美得?像个雪做的精灵似的,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顿觉如同摸到剥壳的五分熟鸡蛋,又软又滑。
洛回雪疼得?轻吸了口凉气,吓得?傅缨赶紧松手,但?她脸上还是留下?两道红色指印,看上去像被打?了一样。
盛令辞走进来时?,恰巧看见这一幕。
洛回雪眼眸含水,半捂着脸,傅缨在旁边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傅缨,你把她怎么了?”盛令辞冷斥道。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之?间,将洛回雪挡在身后。
盛令辞眉头比傅缨更?深,眼眸寒冽,怒气上脸:“她是你的女官,你怎可随意打?骂。”
“我没?……”洛回雪急急解释。
“我的女官,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傅缨从小?打?大没?被人凶过,见盛令辞这般凶神恶煞,下?意识反应怼回去。
盛令辞一脸戾气,当场拍板:“现?在不?是了,我自会向陛下?回禀。今天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说罢,拉住洛回雪的手往外走,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大夫给她看看。
“我的人,你想带走就?带走?”傅缨也火冒三丈,健步而上拦住盛令辞:“不?许走!”
“你敢拦我。”盛令辞语气平静,然而眸底黑沉如墨,翻涌的暗色让傅缨忍不?住僵了一下?。
他是真动怒了。
傅缨咬牙强忍着与他对视,一步不?让。
气氛忽然变得?剑拔弩张。
“盛大哥……你抓疼我了。”洛回雪见状,及时?站住来制止无声的炮火继续蔓延:“我有话说。”
盛令辞瞬间敛去骇人的冷意,放开她的手,转头柔声道:“不?着急,慢慢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在告诉洛回雪,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大胆说出来,他自会做主。
憋了一肚子火准备随时?干架的傅缨见他语气忽然温柔,忍不?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洛回雪赶紧三言两语澄清误会。
盛令辞听完后没?什么表情,“傅郡主,真是……兴趣特别,时?间充裕。”
傅缨听出他在拐着弯骂自己闲得?发慌,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