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袋学会了,眼睛也学会了,真到?她?上手时还是没办法控制好马的方向。
盛令辞没说什?么,不停地示范上下马和握缰绳的要领,语气没有一丁点不耐。
两人在教学中始终恪守礼仪,盛令辞一本正经地指点洛回雪,动作没有丝毫逾矩,像个细心的老师,不厌其烦地一点点纠正她?的惯性错误动作。
洛回雪暗忖,难怪他麾下的骑兵久负盛名,得这样?的指导再愚钝的人也该开窍了。
她?这想法要是被盛令辞的兵听见,恐怕会惊掉大牙。
盛令辞手底下的骑兵都是百里?挑一,逐层严苛选拔而来,几乎不需要他的指点,反而费尽心思?精进技术。
再者?说,要是谁学了半天还没学会,直接被退回去,多的是人替补。
又?折腾十?几轮,洛回雪依旧失败,她?内心颓丧,垂头自嘲道:“罢了,还是别?瞎耽误功夫。”
盛令辞走上前两步,距离洛回雪一臂之?远。
这个距离不近不远,外人看起来既不过分亲密,又?不显生疏。
他低声道:“要想看遍山河美景,不会骑马怎么行?坐在马车里?,怎能比得上骑马追风逐日?的快乐?”
洛回雪羽睫猛不丁地颤动。
“再试一试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盛令辞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三分恳求。
明明是他在教她?,怎么好像在求她?似的。
洛回雪想到?她?曾经也央求过顾流风教她?骑马,刚开始他还兴致勃勃,可教了几回后察觉出她?的“孺子不可教也”,便找借口推掉。
顾流风笑嘻嘻地说她?学不会骑马也没关系,以后要是想骑马他可以带她?一起,还冠冕堂皇找理由,说不放心她?一个人骑马。
洛回雪看出他眼底藏着?的不耐,懂事的没再提。
她?想学骑马,不仅仅只?是骑马,而是有朝一日?能自己骑马去想去的地方,不需要麻烦任何人。
“回雪,你学得怎么样?了?”傅缨跑了一圈过来,她?骑在马上,单手扯住缰绳,另一只?手拿着?弓,英姿焕发,像个打胜仗的女将军。
“快了,你再去跑两圈。”盛令辞替洛回雪答。
傅缨耸耸肩,识趣地调转马头,离开前还不忘鼓励洛回雪:“你一定可以的!”
洛回雪凝视傅缨潇洒地挥鞭的背影,只?见她?路过马场的箭靶时放开缰绳,仅用双腿控制马,旋即一手举弓,一手搭箭。
箭羽如利剑,如疾风般穿破空气,直直射入百步开外的靶心。
烈日?熔金,马蹄长啸,自信的傅缨看上去如此?光彩夺目。
余光掠到?身?旁的人,发现他也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的红衣女子。
洛回雪抿了抿唇,他们两个人实?在是般配。
落日?余晖斜入她?的眼睛,刺得她?忍不住低下头,猛然眨眼睛逼出灼人的痛感,双眸忽地泛起一层水光,又?酸又?涩。
“继续。”盛令辞一直在关注洛回雪的动态,见她?看够了出声鞭策道:“不用羡慕她?,你也会有这样?一天的。”
会自由自在地,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盛令辞心里?默默发誓,他一定会改变洛回雪的命运,让她?有朝一日?能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
洛回雪怔怔盛令辞满含鼓舞的黑眸,心里?忽然冒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来。
“嗯。”她?重重点头。
洛回雪憋着?这股子劲儿?,一鼓作气上马。
这一次,小白终于与她?心意?相通,扬起前蹄朝她?心中所想的地方奔驰。
洛回雪感受风从耳畔刮过,是自由的声音。
刚学会骑马,她?兴奋极了,来回在马场跑了好几圈。速度虽然慢,但好歹能跑起来,而非是被人牵着?像散步一样?走。
盛令辞骑马跟在她?后面,时刻提防着?意?外情况。
“哟,学会了。”傅缨转头看见洛回雪,不吝夸赞:“不错,还是很有天赋的。”又?看见一旁担当护花使者?的盛令辞,意?味不明戏谑道:“果然名师出高徒啊。”
洛回雪的脸倏地腾起热气,讷讷道:“盛世子确实?是良师。”
盛令辞浅笑一声,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