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盛令辞在单相思。
“那你喜欢谁?或者是什么样?的。”
傅缨一一数来:“身手不能比我好,但是也不能手无缚鸡之力。不可以有太多心眼,但是也不能是个傻子。还有,不可以整天?都之乎者也,喜欢说教。更不可忤逆我,跟我对着干。”
洛回雪头?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择夫要?求,“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才貌双全?,有权有势,能力超群?”这与盛令辞简直是毫无关联,甚至背道而?驰。
“权势财富,本郡主都有。”傅缨大言不惭道:“他只要?会讨我欢心,孝敬我父母,其余的都不重要?。”
洛回雪闻言噗嗤一笑:“听上去纨绔子弟是个好选择,王爷会同意吗?”
“纨绔又如何,我定然能收拾他。”傅缨自信道:“我父亲只要?我喜欢,不会有阻拦的。”
洛回雪面容震惊,仿佛打开新的大门,她?从未想过婚姻之事可以这样?任性,羡慕傅缨能够自由选择夫君,不受约束。
*
盛令辞的动作很快,在骑装做好送上门的第二天?便约两人出门,此次实战的目的地他选择京郊的慈恩寺。
有平坦的官道大路,有崎岖的陡坡小路,还有茂林溪涧,可以根据洛回雪的情况随时?调整路线。
傅缨随意,洛回雪也觉得是个好选择。
慈恩寺她?去过许多次,对路况有所了解,能最?大程度上减少?第一次骑马的紧张恐惧。
出行?那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三人轻装简行?,傅缨在前,洛回雪在中间,盛令辞垫后。
刚开始走官道,洛回雪尚能游刃有余,等到走入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时?,路况变得复杂起来。
随处散落的乱石,挡住路径的杂草,洛回雪被?小白颠得一上一下,好几?次都差点落马。
再加上临近午时?,太阳火辣辣直射入林,清凉的风瞬间变成窒息的热浪。
洛回雪满头?大汗,握住缰绳的手渐渐不稳,整个人摇摇欲坠。
“先停下来修整一番。”盛令辞踢了下马赶上洛回雪:“阿雪,你看上去好像有点中暑的征兆。”
傅缨闻言,勒住缰绳调转马头?,见洛回雪唇角发白,眼神迷离,不由关切问:“回雪,你没?事吧?”
洛回雪笑了笑,笑容虚弱:“还好,只不过有些热。”
骑装不同于夏季裙衫的轻薄宽松,旨在保护人的关节各处,所以用料较厚,袖口、领口都扎紧贴身,以防蚊虫入侵,因而?透气性较差,容易发汗。
傅缨和盛令辞两人早已习惯这样?的装束,有一套自己的呼吸节奏,而?洛回雪明显不太适应。
“这里也没?有棵大树能乘凉,暴露在日光下越久,反而?中暑可能性越大。”傅缨前后张望,最?后提议:“我看这里离山顶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不如一鼓作气上山避暑纳凉。”
盛令辞表示同意傅缨的看法。
“好,我坚持一下。”洛回雪喘着粗气,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握住缰绳的手不住发抖。
“不然我带你,让他牵小白。”傅缨不放心她?一个人骑马。
洛回雪正准备开口同意,盛令辞忽然道:“你不熟悉路,还是我来带她?,你牵小白。小白跟你熟悉,不容易掉队。”
傅缨半眯着眼睛,似乎想从盛令辞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他一本正经道:“况且你的马鞍是单人的,我的是双人的,更安全?。”
原来他还有这一手准备,傅缨瞬间悟了,她?阴阳怪气道:“你们男女有别,不合适,还是我来。我吹口哨,小白会乖乖跟着走的。”
盛令辞皮笑肉不笑道:“你确定你的马鞍能受得住两个人。”
傅缨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意思是再啰嗦换马鞍一事作废。
她?撇撇嘴,为了赚回点被?血坑的钱,没?骨气地附和道:“好像是不太行?,看来下次要?换个结实的,最?好马蹄铁什么都一起换新。”
盛令辞淡淡道:“应该的。”
暗中交易达成。
傅缨转头?对洛回雪假笑:“回雪,我好像确实不熟悉这条路,还是让盛世子带你一程快些,我就在后面跟着,随时?保护你们。”
她?眼神警告盛令辞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会时?刻盯着他。
洛回雪被?太阳晒得脑子晕乎乎的,压根没?发现来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迷迷糊糊就被?人带下马,又带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