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辞没有惯着她,将人不容拒绝转过来,还捏住洛回雪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洛回雪双眸微张,不自觉放慢呼吸。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强势霸道,不但私自收缴自己的发簪,现在连人身自由都要控制。
盛令辞摩挲着指尖捏住的脸颊,眼皮下?垂凝视她,心?里?在想如何与她说自己要娶他。
洛回?雪性子保守内敛,若是说的太含糊,她就像之前一样变成缩头乌龟,或者?干脆找个莫须有的理由和借口来否认他对她的心?意。
不如直接摊牌,明明白白告诉她,与顾流风退婚,再与他成亲。
盛令辞都想好了,他可以请陛下?赐婚。
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他不信顾家敢抗旨。
主意已定,他张口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洛回?雪明显感觉到捏住下?颌的手指微微用力,抬眸望进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眸底翻滚着一股汹涌的决心?。
她大抵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但是不可以。
“我不想听。”洛回?雪咬牙用力,被禁锢的头偏了半寸。
“不想也要听。”盛令辞稍微使劲,又将她掰回?原位,眼神锋利。
他低下?头,脸猝然靠近洛回?雪,目光在她的脸上寸寸扫视,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洛回?雪本能?往后仰头,却抵不过他的速度。
须臾间,他的额头再次碰到自己。
“我……”
“回?雪!回?雪!你在哪里??”山洞外忽然传来傅缨嘹亮的呐喊,打断盛令辞的话。
洛回?雪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蛮力,双手向?前猛地?一推,朝外面大喊:“我们在这里?!”
盛令辞被推了个踉跄,洛回?雪趁机往山洞外跑。
一出山洞,光迎面刺入,她几乎要睁不开眼。
就像一场不可言说的梦醒了,如今不得不面对鲜血淋漓的现实。
洛回?雪心?知自己与盛令辞的差距,不仅仅是身份上的,他们各自都有约束,她有不得不履行的婚约,而他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隐秘的山洞里?,两人可以抛弃身份,抛弃束缚,无所顾忌地?表露情谊,然而一旦回?到现实,不由得她不清醒。
洛回?雪把山洞里?发生的一切当做自己迟来的叛逆,一次任性的梦。
“回?雪,可找到你了。”傅缨后面跟着呜呜泱泱一群银色甲胄士兵,阵势浩荡。
“你没受伤吧。”傅缨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一脸关切。
洛回?雪感动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她越过傅缨的肩膀看?向?后面的士兵,目光疑惑。
“没事就好。”傅缨回?头看?了眼:“这些是陛下?的亲兵,听说你们坠崖特地?派来搜救的。”
这阵势着实夸张。
洛回?雪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士兵,他们头戴银盔,腰挂长刀,个个神情肃穆,森森威严,不愧为百里?挑一的天子近卫。
“盛令辞呢?”傅缨问。
洛回?雪缓缓回?头看?,正巧撞见他从?山洞里?走出来,洞内火光已经熄灭。
“人找到了。”傅缨看?见人还是活着的,颇为敷衍地?朝为首的侍卫长道:“赶紧去?回?禀陛下?。”
“是。”侍卫长转身离开。
盛令辞走傅缨身边时被拦下?,她趁人不注意言简意赅地?低声说了几句话。
盛令辞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的世?子,您可吓死老奴了。”皇帝身边的大总管张公公一路小跑到盛令辞跟前,立刻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一边转一边念念有词:“陛下?听说您坠崖,立马让人围住整座山,河边都是三步一岗的,生怕您被水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