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他胸前的?手缓缓垂落,转而搂住他的?后腰,缓缓往上滑,安抚着?他不知名的?暴躁。
她的?温柔似乎成功传递给他,盛令辞的?动作慢了下?来,渐渐恢复正常,吻从侵略性地占有变成情人间的?缠绵。
盛令辞理智回笼后稍稍后退,给了洛回雪喘息之机,然而覆在她脖间的?手掌却没有离开?,似乎要随时掌控她的?一切。
她微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气,耳边传来同样?紊乱的?呼吸声。
两人一言不发,洛回雪不经?意间垂下?眸,与盛令辞的?视线想撞。借着?微弱的?光,她瞥见他微红的?唇瓣,上面蒙了一层润泽,火焰映衬下?愈发水光潋滟,明明白?白?地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洛回雪受惊般地偏过头,脸火辣辣烧得慌。
不等她平复心绪,盛令辞重新?压了上来。
他的?吻落在唇瓣,亲昵地厮磨着?,没有深入,而是缓缓下?移,最后游到脖颈上。
洛回雪脆弱的?喉咙被轻轻咬住,她的?身子骤然颤了一下?,嘴里发出语焉不详地呢喃,她听见他问。
“疼不疼?”放在脖颈上的?手颤抖得厉害。
盛令辞几乎要费劲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自己的?所剩无几理智。
他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忽然陷入梦境。
他在梦里直面了洛回雪的?死亡。
手往上挪动,穿过她的?乌发,找到那枚致命的?凶器——被她随身携带的?木簪。
盛令辞毫不犹豫拔了下?来,满头青丝簌簌而落,铺满整个背,有少许飞到在洛回雪的?颈边。
“你?对自己怎么这样?狠。”盛令辞嗓音喑哑,竭力压住喉头的?哽咽。
洛回雪是自杀的?。
这次的?梦境依旧在顾府,不过不再?是那个破败的?小院,而是换到一间大院子里。厢房明亮宽阔,布置奢华,屋内烧了地龙,还有几个火炉子分布在四角。
周围奴仆成群,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个个目不斜视,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下?人。
刚开?始盛令辞还替洛回雪高兴,即便是在梦里,他也希望她过得好,哪怕给她幸福的?人不是他。
然而他很快发现不对劲,近身的?下?人脸都朝向洛回雪。
奴婢时刻盯着?主人家是大忌,除非他们的?真实?目的?并非伺候,而是监视。
洛回雪跪坐在临窗的?美人榻上,专注地提笔在红木案几前低头写东西?。
“咳咳……”洛回雪忽地咳了起来,刚开?始只是轻咳,慢慢地越来越严重,她不得不放下?笔,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拿起帕子捂住嘴,到最后整个人几乎伏倒在案几上。
诡异的?是,周围那么多仆人对此视而不见,任由她咳得死去活来。
盛令辞快走过去,先是看见她抄的?佛经?,然后再?去查看她的?情况时,满目惊愕。
她瘦了很多。
远处看得还不真切,走近后发现她本就纤弱的?身形,如今更?是只剩下?一层骨头,衣服挂在身上,四处都是空荡荡的?。
洛回雪似乎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习以为常,咳了一阵后缓缓撑起身体,放开?帕子继续若无其事地抄经?书。
盛令辞的?眉头越皱越深。
“夫人,该喝药了。”有个婢女举起红漆木盘走过来,上面托着?碗黄地绿彩云龙纹瓷碗。
洛回雪的?笔尖一顿,缓缓放下?,面无表情地单手接过,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黑稠的?药汁让盛令辞瞳孔微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药有多苦,多难以下?咽。
但是洛回雪为什么也要喝,她难道病了吗?
喝完药,洛回雪以自己想午休为由,让人送她进?内室。
放下?厚厚的?床帐,外面床边一左一右站着?人,随时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盛令辞的?身体忽然腾空,下?一刻出现在床帐里,平趴浮在空中,能将洛回雪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她睁着?眼,凝神听外面的?动静,明显是要做什么。
等了半晌,缓缓从袖口里拿出一张被折成长条筒状的?纸条,又见她动作轻柔地拆开?枕心,从里面掏出藏着?的?一个拇指大小的?袋子,里面还有一根针线。
盛令辞认出这是制作软甲衣的?材料,这种材料刀枪难入,水火不侵,是朝廷管制的?材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