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送走洛回雪,顾夫人在转身瞬间变了?脸,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去给我把少?爷过来?。”
伺候她多年的嬷嬷听见她的语气,暗道夫人这是动怒了?。
顾流风来?的时?候,顾夫人坐在上首喝茶,一见他就把茶盏重重撞在案几上,瓷器与?木头相碰的声音令顾流风心口一跳。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流风走到跟前,躬着身子等她开口。
顾夫人先屏退下人,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她才开口:“怎么了??你今日可知雪儿上门所?为何事?”
顾流风眉心微跳,低声道:“不知。”
顾夫人一拍桌子,怒指着他骂:“你不知道?人都已经来?我跟前提退婚了?,你居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顾流风着急道:“娘,你没有答应她吧?”
顾夫人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非要拖到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才知道跟我说实话。”
顾流风跪在顾夫人跟前,扯住她衣角恳求道:“是儿子的错,我已经在想办法补救,但……”没想到洛回雪退婚的决心竟然这样坚定,如今已经闹到明面上来?。
“知道错,还不算无药可救。”顾夫人拿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冷静:“眼下我暂时?稳住了?雪儿,给你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可雪儿根本不肯见我。”顾流风一脸挫败:“我好几次上门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见,要么就是洛以鸣出来?对我冷嘲热讽,便是她上我们家看您,也是想着法避开我。”
“你活该!”顾夫人指头重重点在顾流风脑袋中?,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谁叫你之前行事冲动,不顾后果。”顾夫人恨铁不成钢道:“你做便做了?,也不做彻底,小打小闹,反倒叫她心生?警惕。”
顾流风愣了?下,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母亲,不可置信道:“娘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顾夫人气定神闲说出惊人之语:“索性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她不嫁给你。”
顾流风眼珠急速转动,“雪儿现在防备我防备得紧,我根本没机会?接近她。还有她弟弟,简直把我当成老鼠般避之不及,看见我恨不得拿个扁担把我打走。他整天?在雪儿面前上我的眼药……”
说起这个他眼中?闪过怨毒之色,若不是洛以鸣从中?作梗,在洛回雪耳边胡言乱语,她怎么会?提出退婚。
时?至今日,顾流风仍然认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洛以鸣。
顾夫人到底在后宅经营多年,又?同为女人,对洛回雪的心思自认有几分拿捏,今日她说起退婚有缘时?极力将错往自己身上揽,眉眼间似乎有难言之隐,这让顾夫人想到另一种可能。
“你说,雪儿有没有可能移情别恋,心有他人?”顾夫人半眯着眼,说出自己的推论。
“绝无可能。”顾流风自信道:“除了?我,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为什么能肯定?”顾夫人头一次对自己儿子的自信持怀疑态度:“近段时?间,她身边出现了?不少?优秀的男人。”
“她的性子,您比我清楚。”顾流风分析得头头是道:“比我们家门第高,又?比我强的,无非是太子殿下和武定侯世子,他们地?位较洛府高出太多,雪儿过去难当正妻。无论是她,还是洛伯父都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更何况她也不是攀龙附凤之辈。”
顾夫人想了?想,确实如此。
太子妃一位至今空悬,怕是陛下也没想好让谁来?坐上这个位置。太子妃关乎日后的皇后之位,母族没点势力的人岂能去争。
至于?武定侯府,她压根没觉得洛回雪会?喜欢一介武夫,况且盛令辞长?年征在外,嫁过去相当于?守活寡,虽有荣耀权势,却无丈夫疼爱。
她曾听夫人圈里?私下流传盛令辞早年上战场不慎伤了?身体?,没办法行房事,故而拖到现在都没有成亲。
“没有就好。”顾夫人指尖搭在红木案几上,闲敲了?几下,缓缓道:“这事等我好好谋划谋划,须一击必中?,最好能有刚正不阿的人证在场。”
“娘亲的意?思是……”顾流风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可不想被人捉奸在床,这对以后的仕途大有影响。
“你在想什么?”顾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的‘生?米煮成熟饭’指的是有人作证你们两个却有肌肤之亲,而非夫妻之实。洛御史迂腐顽固,要是知道这件事,洛回雪除了?嫁给你,他谁也不会?同意?。”
顾流风奇怪道:“那上回为何不让我把事情闹大。”
“因为撞见的人是洛以鸣。”顾夫人对洛家姐弟的性情了?如指掌:“他宁可承认是自己发疯打你,也不会?承认自己看见的。”
“所?以,娘的意?思是……”
“找一个品行威望上佳,绝不会?说谎的人作为证人。”
顾流风心里?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盛令辞。”
顾夫人沉思片刻后,“可以。你等我指令,不要再轻举妄动。我筹划好一切后你找个由头将盛令辞约出来?,制造意?外撞见你和雪儿两人做些?逾矩的事。你再出面解释因为情难自已,准备与?她择日成婚。”
顾流风喜不自胜道:“这样既让雪儿再无理由与?我退婚,又?不伤两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