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辞的手?也不安分?,顺着背脊往上抚摸,一只长臂拦住她的肩,另一只扣住她的后?脑勺,方?便他肆意逞凶。
到后?面,他的吻变得又凶又狠,像一只饿极了的凶兽,要将?她吞噬殆尽,要和?她融为一体。
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洛回雪被吻得舌根发麻,余光不自觉去看身侧高?悬的牌位,明晃晃的金色刻字刺入眼帘,她强忍着羞耻感收回目光。
案几上的烛火诡异地燃高?了寸余,明亮的烛光映出木板上难以?分?割,交叠相拥的身影。
洛回雪忽然觉得嗓子里的空气不够用,难耐地微张开嘴,却尝到了咸湿的味道,她抬眸还来不及细看,又被带入下一轮的掠夺中。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盛令辞的泪时,洛回雪的心好像被烫了一下,发现了他藏在蛮横无理下的痛苦、迷茫和?无助,还有一丝稍纵即逝的绝望。
来的路上,她听管不平提起盛令辞在侯府的处境,心疼不已。
大雪天跪在地里受罚,被沾了盐水的皮鞭抽打,稍有行差踏错便关在黑暗的祠堂里几天几夜不给吃喝。
天底下,竟有这样?心狠的母亲。
洛回雪总算明白外人说的武定侯世子礼仪规矩堪称京中表率是怎么来的。
她学着盛令辞抚摸她一样?,抬手?顺着他的后?脖颈从上往下抚摸,像在抚摸一只不安的猫一样?,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却有力。同时胆怯地伸出舌头试着生涩回应他的吻,一点?一点?地抚慰他的恐惧。
盛令辞显然感受到了她的用心,吻变得平和?起来,连带着粗重?的呼吸也渐渐平息,回到最初的缱绻温情?。
这个吻结束时,洛回雪已经看不见他脸上有过落泪的痕迹,她知情?识趣地不去问为什么。
“快吃点?,不然要饿坏了。”她拿出还热乎的点?心捧在手?心,送到盛令辞嘴边。
盛令辞就着她的手?咬进嘴里,温热的唇瓣扫过掌心时掠过阵阵痒意,惹得她反射性蜷曲五指。
“谢谢阿雪。”一袋子点?心很快吃完,腹中被塞得满满当?当?。
盛令辞盯着洛回雪的脸,跳跃的焰光落在她乌黑的瞳孔上,仿佛一盏黑夜的灯笼,填满空洞残破的心,暗沉逼仄的祠堂也因她的到来变得不再阴冷孤寂。
他眼前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他们当?年初遇的上元灯节,她提着一盏看不出造型的灯笼跟在他后?面,照亮他脚下的一整个冬夜。
盛令辞脑中忽然想到一句话。
夜凉雾冷,回首处,你莞尔提灯。
嘴里苦涩的味道被香甜的桂花糕覆盖,五脏六腑也染上淡淡的桂花香,他从得知自己身世真相时的震惊迷茫中渐渐冷静下来,怀中的长命锁也不再狰狞可怖,宛如?夺人性命的魔鬼。
或许他的父亲不是真的父亲,他的母亲也不是真的母亲,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充满谎言,可眼前的人是真的。
盛令辞伸手?抚上她光洁细腻的脸庞,郑重?地重?复一遍。
“谢谢阿雪。”
谢谢你,在他人生一次又一次地迷茫中出现,陪他度过漫漫孤寂长夜。
洛回雪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忽然支支吾吾开口:“我已经向顾姨提了、提了退婚的事。”
她本想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告诉盛令辞,然而在他深邃的目光下,一时冲动说了出来。
她想让他高?兴一点?,继续道:“顾姨也答应了。只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她说会找到一个和?平的方?式解决,不伤两家颜面,让我先别声张。”
盛令辞听后?漫不经心道:“顾夫人的意思是你不用管,全权交给她处理?”
“对。因为最初我与顾流风的婚约便是我娘和?顾姨口头约定的。”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不自觉放小,“所以?由?她提出解除婚约可能更容易让我爹同意。”
“知道了。”盛令辞拇指按在洛回雪的嘴角,上面还有一层未干的水泽,她的唇瓣显得分?外鲜艳。
盛令辞深谙用兵之道,一听便知这是顾夫人的缓兵之计,恐怕退婚是假,稳住洛回雪是真。但他看见洛回雪满脸兴奋地和?他分?享这个消息,她眸子闪动着晶莹的光像是等?待夸奖的孩童。
他不忍戳破,而且现在也不宜戳破。
他从前妒忌她与其他人的婚约,如?今却觉得这不失为一层保护伞,至少他们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关系。
“我有话跟你说。”盛令辞推测出自己的身世后?,首先想到被景元帝知道的后?果。
混淆皇室血脉,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眼下尚且不知他名?义上的父亲武定侯是怎么做到偷梁换柱,鱼目混珠的,但他清楚这件事是皇室丑闻,处理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联想过往种种,不难推测出裴烨才是侯夫人的亲儿子,怪不得她会无条件帮助他,无论是给他下药,还是让李嫣然败坏他的名?声。
景元帝对他的圣宠不假,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欺骗,最坏的结果便是让所有知情?人无声无息病逝,掩盖掉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