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洛回雪看见盛令辞走进来,起身相迎。
“该做的都做完了,想着你应该正在用膳,便赶紧回来陪你。”盛令辞解开大氅递给一旁的宫婢,朝洛回雪走去。
“早知道该派人回来知会一声,我等你一起。”
“不用。赶不上你自己先吃,别饿坏了。”
时隔多日,两人久违地又在一起用膳,盛令辞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发生改变而变得倨傲,他不用宫人伺候,贴心地替洛回雪夹菜,剥虾,气氛温馨,其乐融融。
“别吃撑了。”盛令辞拦住她:“晚膳用七分饱最宜。”
洛回雪看着自己喜欢的菜还剩一大半,顿了顿,最终决定放下筷子。
正说话间,外面的人送东西进来,是一口红漆龙纹浮金木箱,虽然被擦拭一新,但仍然遮不住箱子上斑驳的旧迹。
“这是什么东西?”洛回雪好奇走上前,发现箱子上了锁。
盛令辞道:“傅缨送的那张纸条上说,让我在东宫库房里找这个箱子,当作送我的生辰礼物。”
洛回雪失笑,傅缨送礼还要本人亲自去找。
当时盛令辞的身份还是武定侯世子,怎么可能在东宫库房找东西,想必是逗他玩的。她都能想象出傅缨心里的话。
东西已经送到了,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拿到。
“这锁的钥匙在哪?”洛回雪更好奇了,什么东西能让傅缨惦记,她又是怎么知道东宫库房里有这么一口箱子。
“年岁太久,大概已经遗失。”盛令辞看了眼带锈的锁,余光瞥见洛回雪认真观察的眼神,猜到她心中疑惑,缓缓道:“这箱子是圣武帝在东宫做太子时打造的,傅缨知道她估计跟嘉懿皇后有关。”
洛回雪不解:“可嘉懿皇后嫁给圣武帝时,他已经不是太子了。”
“曾经有传闻,嘉懿皇后在圣武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两人已经相识。”盛令辞从小在皇宫内长大,偶然听得些野史。
嘉懿皇后与她的同胞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当年质子入京,真正的世子体弱多病,不堪长途跋涉。嘉懿皇后自愿女扮男装顶替胞兄前来,偶然被圣武帝发觉身份。
圣武帝对嘉懿皇后的品行才能极为欣赏,没有戳穿她的欺君之罪,而是想办法将两人身份调换。
盛令辞暗叹,这跟他与盛烨何其相似。只不过前者是自愿,后者是被迫。
洛回雪眸中的期待简直要溢出眼眶,“莫非是圣武帝送给嘉懿皇后的礼物?”
盛令辞:“有可能。”他换人拿来小锤子,准备强行破锁。
洛回雪积极地递给他,眼巴巴守在一旁。
盛令辞打趣道:“这么好奇啊?”
洛回雪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偏开脸,垂眸道:“听闻圣武帝雷厉风行,庄重肃穆,我想不出他会送给嘉懿皇后什么礼物,应当不会是金银珠宝这等俗气的东西。”
盛令辞也没有故意拖延,拿起锤子几下就把锁撬开,锁芯被震得掉出不少锈末。
“别动。”盛令辞抓住洛回雪跃跃欲试的手,不赞同道:“万一是什么暗器机关之类的,伤到你怎么办?”
洛回雪抿了抿唇,觉得盛令辞太大惊小怪。圣武帝送给自己妻子的东西怎么会是危险之物,不过她还是收回了手。
盛令辞让洛回雪站他后面,自己上前打开箱子。
“是什么东西?”洛回雪伸出半个脑袋,探出身子往前看。
盛令辞没说话,眼神飘忽不定。
洛回雪钻出来,低头一看,咦了声:“衣服?”
还是一些……奇装异服。
大陵女子的衣服多以襦裙,衫裙为主,上襦多用对襟,多采用绸缎,丝帛为材质,衣裳的点缀多以绣线绣出花样。而箱子里的衣裳点缀各色珠宝玉石,甚至还有银色的铃铛,看上去好像不是大陵服饰。
她弯下腰,伸手准备拾起一件观察。
盛令辞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由着她去,然而洛回雪还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这、这是……”洛回雪不自然地看着手上的薄如蝉翼的红色布料,用料少得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有亵衣的一半大小。
这片布料不知用的什么材料,不若丝绸般光滑柔软,反倒是带着韧性,像孔隙密密的渔网般,且它透光性极高,她隔着衣裳,能将另一侧的食物瞧得清清楚楚。
简直是穿了跟没穿一样。
一想到旁边还站着个男人,洛回雪的脸此刻如同手里的衣服一般红。虽然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她此刻仍然不可避免地慌张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