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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把海莉埋在颈窝的脸翻出来，制服在她脸上硌出了红痕，不过她整张脸都哭的通红，其中的几道痕迹倒不显眼了。

“那只是个噩梦，海莉，你已经醒过来了，等我们回去，你会发现什么都没变。小丑已经被你关在阿卡姆了，不是吗？”

火柴马龙用略有些粗糙的手一点点为她擦掉眼泪，抹掉了又落下新的，循环往复。

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宇宙可以混乱到什么程度，我握住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变成这样了，该怎么办？”

没有人生来就是蝙蝠侠，火柴马龙尤甚，他自觉只是在试着做点儿什么来模仿蝙蝠侠，所以他什么也没法保证：“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没有那么复杂，你本来就是他。”我想没有什么能撼动这个男人的本质，哪怕是他自己。

蝙蝠侠：“如果有一天命运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做出决定的那个人一定是我，而不是你们。”

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遏制住那股复仇冲动的，但只说现在的火柴马龙，他当时对小丑的杀意是盲目、甚至有些迫切的。

如果杰森没有出现，他的确会打死小丑，这就是他的选择。

02

宣布完Batman和【蝙蝠侠】的死期，【超人】又消失了，他循着自己听到过的声音，找到了【闪电侠】带海莉去的那家店。

现在是宵禁时间，所以【超人】没有打扰店主，反正他总有办法赎回项链。

03

“我想杰森了。”靠在蝙蝠侠宽广的胸膛上，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对于自家宇宙亲友存活率的担忧——露易丝真的不会在我出差的时候出事吗？总感觉已经有前车之鉴了。

蝙蝠侠现在反而有种事到临头不必愁的架势，把水杯递到海莉嘴边：“明天下午【超人】要处决Batman。”

“你说哪一个？”这个宇宙的蝙蝠侠现在多得有点儿离谱，我咕嘟几口把水干掉。

蝙蝠侠：“说不定是每一个。”他终究不能眼睁睁看着【超人】摘下桂冠继续滥杀无辜，这架势谁还分得清那是氪星人还是蝙蝠毁灭者？

隔着一道墙，【超人】安静的听着，只有月光从窗边悄然流淌。

04

我抬头亲了亲蝙蝠侠裸露的下巴：“我有点儿饿了。”

“这里估计只有牛奶泡麦片。”火柴马龙对正义大厅的冰箱嗤之以鼻，虽然别的食材大概率也逃不过被他炸掉的命运，“我腰带里有巧克力能量棒，吃一点？”

我连连又吻了他好几下：“去吧，我就想吃牛奶泡麦片，要巧克力味的。”

看来不是饿了，是有人来了，诚然，【超人】没有对她们做什么，但以他这些年阴晴不定的脾气和心狠手辣的作风，蝙蝠侠也很难不警惕他。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海莉都对【最高元首】太宽容了——是因为她看到的吗？还是其他的他还不知道的原因？

“我很快回来。”火柴马龙最终还是同意了。某种程度上，【超人】对海莉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事情总是堵不如疏。

05

目送蝙蝠侠步入阴影，【超人】从窗户翻了进来：“你的项链。”蓝色的宝石在他手中显得无比脆弱易碎，就像这颗蓝色的星球一样。

“那是我用来付账的。”我抬手点了点那枚海蓝宝。

【超人】：“难道我是个买了东西不付钱的人吗？”他就算令人恐惧，也不是在这方面。

“那倒不是。”我接过项链，“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有空去做这种小事。”

【超人】的前半生做得最多的就是这些小事，他想到这里，竟然笑了，如果有的选，他当然还是更愿意去抱小猫下树，大都会的猫似乎都要比哥谭的笨一点：“项链上有韦恩的标志，她就算留下也很难折现。”

我还真没有注意：“是不是每一件首饰上都有？”

“当然。”【超人】的目光扫过她的手链，“不过有些刻的是蝙蝠的标志，他就喜欢这样。”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这上面也有吗？”

【超人】将那个非常迷你的蝙蝠标志指给她看：“喏，这里——或许我当时也该送【露易丝】一条这样的手链。”他总是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好她们，而氪石限制他，会让他在乎的人陷入危机，然而【克拉克】是个蠢货，没想到有一天伤害她们的是会是自己。

“所以，你会刻个S标志吗？”

【超人】不假思索：“当然。”【Superman】这个名字，伴随他直到今天，或许还会是永远。

“她肯定对这个S满怀希望。”我看着他胸口的标志，“真正的希望。”

氪星人的脸色阴沉起来，这才是他这些年的常态，事情总会变成这样：“你也要指责我？”

“我不是想指责你，【卡尔】，我是想说，无论什么时候，你仍然可以去做出正确的选择，其实我们永远都有得选。”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洼蓝色总是和火焰交织，他总是愤怒，也的确有理由愤怒，没有人比他失去的更多，但他不能因此夺走无辜者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