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作为帝国祭司之首的圣瑞尔德·塞西尔冕下,他是目前圣聂特帝国唯一的一位SS级雄虫,虽然作为圣灵大祭司,他早已不在乎什么评级,但他的神力于整个帝国举世无双,在声望上犹盛虫帝圣座圣约莫陛下和军部第一统帅里昂特元帅,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圣瑞尔德从不会用武力强迫任何虫去做什么,哪怕是他身旁的一只雌奴,看上去都是自愿的,最起码看上去是这样——
伟大的圣灵大祭司有他自己的方式,获得他想要的,也是更可怖的方式!
即使他根本不用亲临到场。
克莱不由深深皱眉,他告诉自己,现在必须稳住心神,他不知道圣瑞尔德和文森说了什么,在情感上,他对圣瑞尔德和圣律院有着本能的排斥,这自然和他幼年时的经历有关——他的雄父和几只虫以各种姿势交-缠在一起的场景,让即便前世见识过大绕王朝后宫淫-奢的克莱,依旧感到大受震撼、三观重塑的程度。
但理智却在告诉他,适才圣灵大祭司所说的话,不无道理。
现下凭自己的能力,真的能护住文森吗?就像今晚,如果不是圣瑞尔德的到来,自己是否有能力对抗不同势力派遣而来的连番暗杀?!
就算逃出了这栋别墅,也未必逃得出主星,而且牵涉皇廷,势必会因为自己和文森,让军部、皇廷,甚至二皇子圣普利所在的圣律院的关系,更加复杂起来。
但如果有圣律院作为文森的靠山,那一切都会不一样,那些本欲对他不轨的势力,在圣灵大祭司站在文森身后的那一刻,都会有所忌惮而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文森会愿意回到皇廷吗?
这个时候将文森交给圣瑞尔德,对他而言,是好的选择吗?
圣瑞尔德看起来对文森是欣赏的,对他的能力也是看重的,但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克莱却没有明确的头绪。
克莱明白,自己不能替文森做选择,但他也绝不愿意圣瑞尔德凭借所谓的神力,诱导文森做出违心的选择。
克莱看着身旁面色凝重的文森,温柔地握住他的手,顿了顿,才格外郑重地轻声道:“文森,请相信我——”
即使只是一个军雌少将,但若是文森选择和自己一起去前线,在自己死去前,他绝不会让文森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虽然我的力量不能比拟大祭司和圣律院,但只要我还存活着一刻,我都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
克莱绝对是真挚且发自内心的,他墨色的眼眸格外的坚定,他没有避讳自身面对皇廷和圣律院的渺小,但只要文森选择的是自己,他会毫不犹豫奉献自己所有的忠诚!
曾经的他,从没有改变过,那个在大殿上护在小主子身前,独自面对大批叛军的小太监。
他从没有改变!
而如今,于公,这是一个军雌将领对皇子殿下至死守护,不辱其职的宣誓;于私,对于文森而言,这也是——
“这也是我作为一个监护者应尽的职责——”
“所以,只是监护者的,职责吗?”文森低沉着声音,忽然打断了克莱的话。
克莱不由一愣,窗边的圣灵大祭司轻轻半阖着双眼,似笑非笑,只有光影间,眉梢微微轻挑。
文森看向克莱的眼睛,碧绿的眼眸里有着一抹克莱曾见过却无法读懂的苦闷,他咬了咬唇。
似乎很艰难地,紧接着,文森开口说道,他的语速比平日快了许多:“克莱,你不要骗我,我问你,一个问题。”
克莱轻轻点了点头,他等着文森说下去。
什么问题——是离开别墅之后,下一步去哪里?
还是如何避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杀手,离开主星?
是如何在去不了皇廷的情况下,怎样完成光脑设备的连接?再远一些,到了矿区前线,他和文森如何安置和生活?
这些克莱都有认真思考过,并在大祭司出现后仍在极短的时间内,于意识中通过光脑逐一进行了计划和安排,可能会需要科赛特学长、聂盖特叔叔以及军部的帮忙,但不是不可行……
“你……你有喜欢的雄虫吗?就是,愿意交-配的那种……”文森的气息并不稳,他的声音很低,目光有些慌乱地向下望向地面。
克莱在这一瞬彻底定住了,他微微侧耳,来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文森的问题。
然后,他仿佛听见了一个轻轻的笑声,下意识地,他扬起头——
克莱看见不远处,白衣的圣瑞尔德在笑,他端在了虚无中,轻声笑着。
那个笑靥,仿佛让克莱回到了当年自己还是幼虫的时候,远远地,衣不蔽体和几只不同的雌虫纠缠在一起的圣瑞尔德也是这样笑着,他说:“雌虫总是要和雄虫交-配的。”
他让几只年轻的雄虫祭司将还是幼虫的自己团团围住,那种感觉,克莱无法准确的形容。
他当太监时,会自然地压抑自身的欲-望,更不愿意被当成一个阴柔的变-态或是一个玩物工具看待,他拼尽全力,就是为了不成为人们口中那种肮脏下-贱的角色,但当他被几只雄虫围住,即使什么也没做,那些虫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足于让克莱感到屈辱和愤怒!
当年是太监时,他就从不觉得那残缺的一部分,可以决定自己的价值,他可以舍弃所谓的情-欲,去坚定的完成在自己心中更为看重的道义。
如今作为军雌,即使生于一个雄尊雌卑的世界,他也从不觉得,雌虫就必须通过交-配和生育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他是一只军雌,为自己的殿下,为自己的君主,为自己的国家而战,即使战死,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