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文森上前,一把抓住了克莱的手,然后说道:“那你陪我一起。”
克莱恍然间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撒娇的少年雄虫赖在他身边,一定让他陪着自己……
但,这样不对,殿下——
算了,先到偏殿吧,克莱垂眸,任由圣文森拉住自己。
“圣文森殿下……”一旁的亚忒尼还想说些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有些失神的克尔身上。
“亚忒尼,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多嘴为好。”待到一众虫转身走后,阿兰恩也起身,对着同为亚雌文书的亚忒尼,咧开嘴笑道,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
明明是平日显得天真又莽撞的亚雌,笑意里却滑过一抹意味深长。
到了偏殿外,远远地,已有专门的白衣侍奉祭司等在门前,幽幽地现身。
他们是受圣灵大祭司之命,来接圣文森殿下去见圣瑞尔德——
圣灵大祭司当然不会现身在嘈杂的宴会厅内,他有可能在偏殿顶层的皇廷贵宾室里,也有可能在更为保密的地方,但显然,这一次他只下令见圣文森。
圣文森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克莱的手。
“等我回来,不准走——一定要等我回来。”圣文森殿下离开前,不忘对克莱下达了命令。
最起码,在克莱看来,这是命令。
克莱来到了宴会厅,皇廷的宴会,克莱参加的不多,大都也是军雌的庆功宴,一如既往的是愈发奢华的宫殿内,墙壁上覆盖着深紫色的丝绒壁纸,纹路是皇廷徽章的暗纹,穹顶高耸,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一群身穿华丽礼服的贵族雄虫,以及受邀出席的军雌,在宴会上三三两两优雅地碰杯敬酒。
由于盖聂特还要负责皇廷的巡逻工作,克莱便只是和他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
他在宴会厅里,很自然地开始寻找学长科赛特的身影。
可是,寻了一会儿,并无所获,克莱不由疑惑地给科赛特发去了短讯。
过了好一阵,科赛特才有了回信,他是语音留言,留言显得有些急切:
“这家伙喝多了,失恋和要死了一样……真烦,克莱,我晚一些过来,皇廷那边如果问起来,就说我家里突发急事,帮我先告个假!”
克莱应下科赛特的请求,他拿着酒杯,找个一个虫少的僻静角落,正独自思索着圣瑞尔德找文森的意图,忽然抬首,发现不远处身为近卫军副长官的克尔,正远远地用一种怪异地目光望着自己。
他应该是受令,负责宴会厅内的安保工作,此时正在厅内无声地巡视。
克莱觉得这位年轻军雌的目光,实在算不上友善,而且——
“明明是B级军雌,一个小小的近卫军,居然敢这样盯着军团上将看,圣文森殿下还是太宠他了。”一个声音忽然飘到了克莱身旁,让察觉到的克莱,立马警觉地转身。
而克尔远远见到克莱身旁的来虫,立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随即转身走开了。
克莱的神色,也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
亚雌文书耳绮罗,三皇子圣尤金殿下的近侍,一般的亚雌文书不会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但耳绮罗不一样。
“克莱上将,脸上的伤,全好了?”耳绮罗微微一笑,对着克莱举杯。
想起几年前三皇子殿下挑选雌君的事,看来这位聪慧的亚雌文书,还是有些心存芥蒂的。
不过很快,见过各种的场面的克莱下一刻,便神色自若地对耳绮罗举杯,他礼貌一笑道:“托圣尤金殿下的福,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您还记得圣尤金殿下,那可真是太好了!”耳绮罗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望向克莱道,“圣尤金殿下,也对您印象深刻。”
克莱不由想起曾经那个在主殿上,于自己耳边放狠话的雄虫皇子。
应该不是什么好印象——还是赶紧找个理由,离开比较好!
“而且,圣尤金殿下今天也来了——”可惜耳绮罗没有给克莱机会,他笑着让开,蓝眸金发,一袭华丽皇族礼服的圣尤金已然出现了克莱的面前。
曾经备受帝国宠爱的圣尤金殿下,比三年前要憔悴了一些,但依旧面容精致,高傲地扬起额间美丽的虫纹,两条虫尾也傲然地翘起。
在见到克莱的那一刻,他那精致高贵的伪装瞬间有了一丝裂痕,但他依旧不改以往的桀骜,用一种俯视的语气说道:“哦,已经是上将了,哼,本殿下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逃不掉的克莱,便对圣尤金殿下行了一礼。
没想到,下一秒,耳绮罗和圣尤金都愣住了。
圣尤金嘴角抽了抽,低声咒骂了一句,耳绮罗则笑着对克莱低声说道:“自从圣文森殿下成为皇廷主事后,就再没有亚雌侍从和近卫军对殿下主动行过礼,克莱上将,您是第一个……圣尤金殿下,很开心。”
克莱:……他向来不是很喜欢捧高踩低这种事,但他也实在没有办法明白圣尤金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