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回的指尖触到疤痕时,她继续柔声引导:“告诉我你摸到了什么?”
“……柔软的布料。”虞无回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喘息。
“还有呢?”
“温暖的……皮肤。”
许愿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背,并开始缓缓指引着她用专业的手法按摩着残肢周围的肌肉,帮助缓解神经的异常放电。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愿不止在她的残肢末端抚摸,还温柔地抚摸着早已不存在的那部分,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摸摸它,拍拍它,让它不要再痛了。”
奇妙的是,随着精准的按压和引导,虞无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些尖锐的幻痛开始慢慢退潮,化作温热的麻痒。
“它在重新绘制地图。”那道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告诉你的大脑,新的边界在这里。”
等这一波疼痛退去时,虞无回已经精疲力尽地靠在她怀里,额角的冷汗都凝成了几滴冷珠,落在了许愿的肩头上。
虞无回久久地抱着她不肯撒手,紧绷的肌肉线条也放松了下来,她贴心地整理着虞无回汗湿的额发,安抚说:“没事了宝宝,我们不怕它。”
阳光依旧温暖,微风依旧温柔的吹拂着,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光移动着把她们相拥的身影笼罩在光晕里。
“好累好困,老婆。”虞无回说。
“那睡一会儿。”
两人顺势就倒在了地毯上,许愿拉过沙发上的薄背盖在虞无回和自己的身上,就这样两人一块补了个午觉。
虞无回依旧一直抱着她,身上的汗沾到了她的身上,她也没有一点儿嫌弃。
午后的时间静静流淌,期间,虞眠眠抱着绘画本悄悄推门,看见相拥而眠的两人,又懂事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晚点她就用小天才电话手表给秦雪说了这件事。
这个午觉虞无回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夕阳已经西斜,朦胧睁开眼时许愿正温柔地看着她。
“醒了。”
虞无回凑近,猫似地轻轻舔了舔许愿有些发干的唇瓣,又在唇珠上咬了一口,最后才吻许愿。
这个带着睡意的吻又软又黏,许愿闭眼回应着,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背后散乱的发丝。
“做美梦了?”许愿在换气的间隙轻声问,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虞无回抵着她的额头轻笑:“梦见你变成了一只猫,对我又舔又咬……”
“所以你咬我?”她很不服气的问,随后也凑近虞无回故意在下唇咬了一下,“你才是小猫咪。”
“喵——”
虞无回故意叫了一声,一点都不像,不娇也不软,还把自己也给逗笑了,然后埋进许愿的颈窝里问,“那姐姐要不要养我这只小猫咪。”
许愿的心尖颤颤的,好像又回了从前虞无回爱撒娇装疼讨怜爱的时候,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虞无回,如果疼了,就是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养你,”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虞无回的长发,“每天给你买小鱼干,抱在怀里梳梳毛。”
虞无回顺势就仰起了头,露出比起从前纤细了不少的脖颈:“这里也要挠一挠。”
温暖的指尖抚过她的颈侧,她满意地眯起了眼,下颌在那只手背上蹭了蹭。
等最后一线天光隐没,两人才出了书房,回卧室里一起泡了个澡。
温水荡漾在宽大的浴缸里,虞无回靠在许愿身前,感受温水漫过残端的轻柔触感,许愿还给她的肩颈按摩。
“水温合适吗?”许愿在她耳边轻声问。
氤氲的水汽里,虞无回点点头,放松地向后靠去倒在许愿怀里。
这就是她们从前相处的日常,洗澡都要黏在一起。
“许愿,”她的声音都被水浸润了,“我们这个冬天再也不要分开了……”
上一个冬天的分别,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