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那道声音支离破碎,“我好爱…爱你。”
许愿俯身吻去她的泪水,动作愈发温柔,那片湿润逐渐泛滥成灾,她轻轻加深了触碰的力度,虞无回突然绷紧身体,指甲在她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在抵达顶峰的瞬间,许愿吻住她颤抖的唇,把那些破碎的声音尽数吞没。
许愿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温热:“宝贝,我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
虞无回脱力地倒在许愿怀里,像被海浪送回岸边的贝壳,面都懒得再翻翻,她泛红的脸颊贴着许愿的颈窝,残肢无意识地轻蹭着对方腿侧。
两人在书房的地毯上缓了好一会儿,许愿拉过薄被暂时先把虞无回盖住,指尖轻抚着虞无回汗湿的鬓发,等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等差不多了,许愿才小心地十分吃力地抱起虞无回,那人温顺地靠在她肩头,残肢自然地垂落,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她。
虞无回瘦了很多,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摸到脊骨的轮廓,可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抱得很吃力,不,比从前还要吃力。
走廊的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她走得很慢。
“我重吗?”虞无回半梦半醒地问。
许愿把她往上托了托,喘着气说:“不重。”
好在书房到卧室的距离并不算远,卧室里没开灯,许愿还差点被跑上来的黛拉给绊倒了,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她轻轻将虞无回放在床上,顺手揉了揉肇事犬的脑袋,黛拉讨好地摇着尾巴,低眉睡眼地好似在认错。
既然都被抱回房间了,虞无回更加得寸进尺地问:“老婆,可以抱着我一起去洗澡吗?”她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我没有力气了,我不想自己动手了。”
许愿借着放水的功夫,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等水放好,仔细把虞无回的残端防水套包好。
她俯身再次把人抱起时,不免轻声嗔怪:“黏人精。”
虞无回顺势环住她的脖颈,慵慵懒懒地下坠着:“就黏。”
洗澡要黏在一起,睡觉要四肢交缠,做什么都是,她就这样的黏人,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和许愿绑在一起。
“……”
之后的几天都很安宁,虽然说惩罚虞无回去给虞眠眠讲故事,但眠眠说:“我要黛拉讲也不要妈妈讲!妈妈只会吵得我睡不着!”
许愿问:“为什么呀?”
眠眠鼓起腮帮,小手指着虞无回:“妈妈之前老是讲鬼故事吓唬我!上次说衣柜里住着吃小孩的妖怪,害得我三天不敢自己睡觉!”
虞无回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解释说:“那是狼外婆的故事。”
“才不是!”眠眠把脸埋进黛拉柔软的皮毛里,“妈妈说狼外婆会从窗帘后面钻出来,专抓不睡觉的小孩还说如果我不闭眼睛,她下一秒就要来抓我了……”
如此的恐吓式哄睡,让被指控的某人心虚得头都要埋地里了。
那晚最后,眠眠是在两个妈妈的怀抱里睡着的,黛拉趴在床尾打呼噜,简直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可这样的好日子没持续多久。
最近天气愈发转凉了,很快就要到了虞无回给许愿安排体检的日子。
秋宁宁也养好了伤,适时地就来问说:“姐,还回家吗?”
她觉得她姐已经快忘记北城还有个家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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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大脑被掏空了。
谁想要被虞总恐吓式哄睡扣1。
第108章(2)95%
(2)96%:无悔
虞无回这一生做过无数选择,但最幸运的始终只有两件:选择赛车、遇见许愿。
刚截肢的那段时间,她怨恨全世界,怨恨命运的不公,怨恨父亲,甚至怨恨每一个能自由行走的路人。
但她唯独没有后悔过选择赛车,她每一次崩溃不愿意面对的曾经,从来不是因为失去的腿,而是她无法面对自己再也无法驾驶赛车的事实。
赛车是她的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