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回推着轮椅凑近看热闹,跟着附和:“对,她是猪。”
“对!”秋宁宁抽抽搭搭地应和,突然反应过来,肿着眼睛瞪虞无回,“你不许骂!”
真是奇奇怪怪。
虞无回表示很冤。
……
今年北城的初雪比往年来的都早一些,十二月中旬就开始下雪了。
这种时候虞无回就犯懒,从身后环着许愿的腰,把脸埋在她散着木香的肩窝里耍赖:“再躺十分钟”
电话铃响时,两人还闷在被子里热吻,被打断了,虞无回有些没好气的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大姐很有威严的声音,一下子气势就弱了。
虞渔:“今年的圣诞家宴,要回来吗?”
虞无回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婉拒,在想起眠眠连日来念叨着“想秦雪”的话语时,又咽了回去,她侧过头,望向身旁的许愿,声音里带着些许试探:“你想去港城过圣诞吗?”
“可以。”许愿答得轻而快。
她心里想的是港城冬日的不下雪,没有北城刺骨的寒风和厚重的积雪,虞无回的腿或许能少受些罪。
家里其实已经布置了些圣诞的装饰,许愿还用木雕刻了几个圣诞花环,但也没关系,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什么地方什么城市都无所谓。
“我一会儿问一下宁宁愿不愿意去,她这两天心情不好,或许可以去散散心……”
虞无回自然没什么意见,不过就是小事一桩。
出发那日,机场航站楼里堆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还牵着黛拉,乍看还真像次小型搬家。
秋宁宁踩着点匆匆赶来,墨镜遮不住微肿的眼皮,手上拖着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超大行李箱。
许愿接过她手里的包,看了眼那堆夸张的行李,忍不住问:“还回来吗?”
秋宁宁把滑到鼻尖的墨镜推回去,声音闷在羊毛围巾里:“看情况,”声音越来越弱,“反正回来也不回去复职……”
后半句消散在机场的喧嚣里。
虞无回握住许愿的手,又是整理围巾又是为她拉好衣服,这些琐碎的小动作无声的展示着亲昵,连空气都变得甜稠。
秋宁宁拖着行李箱从旁经过,故意大声叹气:“拜托,机场暖气已经够热了。”
她现在看全世界都不顺眼,虞眠眠举着牛奶糖摇摇晃晃地跑来,小姑娘努力踮起脚尖,用沾着糖渍的小手在她围巾上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学足了虞无回照顾许愿时的模样。
“小姨乖,”眠眠把攥得温热的糖塞进她手心,"眠眠分你糖糖。"
秋宁宁看着围巾上那个可爱的死结,蹲下来抱住小家伙:“大人都是坏蛋。”
没想到眠眠认真摇头,小辫子在空中甩出圆弧:“虞无回是大坏蛋,”她扭头看了眼正在给许愿暖手的某人,压低声音说,“妈咪是好坏蛋。”
秋宁宁没忍住笑出声来,再糟糕的心情也会被这份童真治愈了些许。
航班降落在港城机场时,已经天黑了,四人刚踏入接机大厅,就被铺天盖地的圣诞氛围包裹。
叫虞无回没想到的是,虞渔竟和秦雪一同出现在接机口。
两位身着考究套装的女强人站在发光的圣诞树前,和周围欢快的节日氛围形成奇妙的反差。
虞渔语气平淡的解释:“机场周围也有虞家的项目,许久不来了,顺道来看看。”
眠眠兴奋地扑进秦雪怀里,小手指着虞渔大衣上的水晶胸针,还没开口,虞渔就取下来说:“喜欢?送你。”
任谁都看得出这枚古董胸针的价值,就这么随意的给小孩子把玩,由此可见,虞眠眠可是家里的团宠。
一行人走向电梯,虞无回却注意到大姐还驻足在原地,目光望着接机口的方向。
“不走?”她问。
合着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不是专程来接她的。
虞渔依旧从容,指尖整理着袖口看了眼腕表:“嗯,你们先去。”
一行人悠悠出了航站楼。
虞无回往许愿身边靠了靠,低头瞥见两人自然交握的双手,嘴角不自觉扬起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