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调酒台,她要了一杯白桃贝利尼,端上之后,去找檀若微的身影。
环视一圈,没找到檀若微,却是又看见了薄司年。
酒杯搁在了桌面上,薄司年抱着手臂,倚着桌沿站着,稍稍低头听人说话。在他对面,是那位世交女生。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的,似乎不是跟薄司年结伴而来。
前几天,廖清焰刷社媒的时候,恰好刷到了她的新闻,才把她的名字想了起来。
她叫乔孟沅,网球运动员,WTA排名100左右,巅峰时期打进过80名,她伤病复发之后,这两年来赛事参加得少了,更多精力用于经营自己的运动康复品牌。
乔孟沅身上有与薄司年相同的,家庭出身带来的某种随性超然的气质,乔家做高端酒店和文旅地产,旗下拥有国内和海外多个顶级景区的奢华酒店品牌或度假村。
甚至,他们的名字格式都是一样的,父母双方的姓氏再加一个单字。
廖清焰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找到了檀若微,到她那桌坐了下来,同桌的还有其他人,都是圈里的熟面孔,相对比较友善的那些。
他们显然对廖清焰最近的动向有些好奇,但碍于今日是周琎主场,不好不给人面子,所以没有多问——从前那些暗暗的排挤,也都是发生在周琎没看见的地方。
廖清焰坐在长桌的角落处,小口抿着酒,没参与他们的话题,自顾自神游。
忽听桌上的交谈突然停了,檀知易第一个出声:“司年”。
紧跟着所有人都开始打起招呼,中文名和英文名混杂。
廖清焰差点一口呛住。
自酒杯上方抬眼,飞快瞥去一眼又立即收回。
薄司年手里随意捏着酒杯,正跟乔孟沅一起走了过来。
大家纷纷让位,乔孟沅挨着一位女生落座。
而薄司年,径直绕过长桌,走到了廖清焰的右手边。
长椅剩半个空位,勉强能坐下一人。
廖清焰不敢眨眼,呼吸都快停止。她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在关注薄司年的动向,只好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往左边挪了挪,给薄司年让出了座位。
薄司年虽然惯常是聚会的中心,但他其实很少坐中心位,反倒对角落处情有独钟,这在大家的认知里也快成为了共识,所以虽然薄司年会去廖清焰身旁有些奇怪,但考虑那就是角落位,又似乎合情合理。
对面的乔孟沅笑问:“你们在聊什么?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有人忙说,“都是随便聊的。Marina你最近有比赛吗?”
“没呢,一直在玩……”
话题由此发散开去。
廖清焰紧盯着自己面前桌面上一小块地,不敢将目光偏移分毫,即便鼻腔在薄司年落座的一瞬间,就嗅到了他衣服的香气。
他存在感强烈得惊人,仿佛闭上眼坐在火炉前,火光扑面,温度太高以至于会觉得皮肤生痛。
聊到任何话题,大家都会习惯性地带一带薄司年,但他几乎完全不参与,就这样坐着,不时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一口。
忽觉西装口袋被碰了一下。
廖清焰几乎汗毛倒立,忍住了没有转头去看。
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掷入了她西装外套右边的口袋。
薄司年随即起身,剩了小半杯的酒他没拿走,就留在桌上,淡淡地说句:“有点事,你们聊。”
随性而去,无人敢过问下落。
好一会儿,廖清焰才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将手伸进西装外套口袋里。
沁着薄汗的手指摸出四角的轮廓。
是张卡片。
放在木桌上的手机嗡振一下。
廖清焰拿起来解锁,看见浮上来的灰色头像,左右看了看,无人留意,才敢点开。
[N:三号楼507。有空过来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