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挤在了他高颀的身躯和窄窄的洗手台之间。
刚握持过牙刷的手,被他抓过去,握住了其他。
“……我会迟到的。”廖清焰脸发烫。
“所以你认真听指导,这样更快。”
“……”
薄司年抬起水龙头,把她的手抓到流水下冲洗,洗净后的手指微微泛红,和她柔软的耳垂一个颜色。
薄司年看着她的手指,定睛忽问:“这是怎么了?”
廖清焰看了看,“哦,昨天被针扎到了一下。”
“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会……”
“会换一只手。”薄司年低头,把她刺出一个红点的食指,含进了嘴里。
“……”廖清焰双颊烧红,脑中发出沸腾般的尖啸。
磨蹭一番,出发是八点半。
廖清焰吱呀一声把门打开,就听见天井里传来赵奶奶的声音:“这几天都起这么早啊,小廖。”
“啊……嗯。早上好,赵奶奶。”廖清焰若无其事地跟薄司年走出门,转身上锁。
赵奶奶目光立即锁定了薄司年,一瞬不瞬地打量起来,笑眯眯地问廖清焰:“男朋友啊?”
“……嗯。”
薄司年倏地抬眼看向她。
“我去工作了赵奶奶。”廖清焰当做没注意到薄司年的视线,挽住他的手往敞开的大门走去。
“好嘞。”
出了大门,廖清焰立马松开了薄司年的手,急忙解释:“赵奶奶年纪大,理解不了这种……关系,所以我才说是男朋友,你不要介意。”
薄司年表情淡下去,“我好像没说过我介意。”
“……”可是你的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啊。
两人没再说话,穿过巷子时,经过陈家面馆,张姨正在门口擦桌子,向着廖清焰打一声招呼,随后拿某种很难言传的目光看了看薄司年,又同廖清焰露出一个只可意会的笑。
廖清焰尴尬地回以招呼。
上车直至出发,两人都没作声。
正好廖清焰微信上甲方的商务对接提出修改某项需求,她便低头一来一去地跟人发起了消息。
一回神,发现车停了。
廖清焰还没来得及问,薄司年按出安全带,叫她稍等一会儿,拉开车门下了车。
车还没到梅记,外面的建筑,恍似某个古典园林的入口,薄司年走了进去,身影消失在蓊绿的树影深处。
约莫十五分钟,他重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竹编的食盒。
绕至驾驶座上了车,把食盒递给廖清焰。
廖清焰怔然接过,看见食盒的盖子上烫印着“澜园”的logo。
原来这里就是澜园。
廖清焰揭开食盒,里面四格的盘子,分别装着翡翠烧麦,白玉方糕、小麻饼和桂花糖芋艿。
她不由地看向薄司年。
薄司年将车启动,“澜园的早餐还可以,你尝一尝。”
烧麦是咸的,方糕是甜的,小饼是咸的,糖芋艿又是甜的……它们搭配完美,像是永不腻味的咸甜永动机。
廖清焰吃得心花怒放,衔一口烧麦,手指又拈一个,往驾驶座递过去。
薄司年顿了一下,瞥她一眼,张嘴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