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焰笑说:“司少回霁城了?”
她刻意忽略掉了乔孟沅的名字——乔孟沅加了她微信以后,一句话都没说过,这种态度反而隐约有种“你知道我已经知道你了就行了”的威慑感。
“嗯。”薄司年说,“他知道我们的事。我警告过他在你面前不要乱说话,但他习惯嘴碎,下回碰到,如果他还是没忍住开你的玩笑,你不用理,直接告诉我。”
廖清焰微怔,“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生活在海洋深处不见光的鱼,一旦上潜露出水面,就会因为压强、水温和光线急遽变化,而感觉到巨大的不适。
廖清焰隐隐有这种不适感。
她是见识过圈里那些“女伴”们的生存环境的,不会有任何人对她们报以尊重。
前菜是罗勒叶蒜汁拌红壳海螺、山苏小鲜和烟熏鲳鱼。主菜除了一道黄鱼,还有茶油鸡枞菌炒仔鸡和茴香山药桃花虾,主食是山笋素面,甜品是桃胶燕窝冰淇淋。
美食一端上来,廖清焰暂且把所有的低沉心情都抛之脑后。
薄司年动筷很少,大约在家里已经吃饱了。
菜量很足,廖清焰再努力也只消灭了一半。
她撑到不得不放了筷子,看向对面,悄声说:“那个……”
薄司年看她。
“这边会允许打包吗?”
薄司年有点想笑,抬手按铃把服务员叫了进来,叫人帮忙打包。
吃饱以后,坏心情烟消云散。
步入曲径,牵手往外走去,薄司年问她:“还想去什么地方?”
“是你生日,你想去什么地方?”
薄司年抬手把她脑袋薅了一下,“你替我决定。”
“……那我不客气了?”
“嗯。”
廖清焰想了想,“Caliber可以吗?开过去可能有点远,不知道到了会不会已经关门……”
“可以。”
四十分钟车程,两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
虽然多半的时候,都是廖清焰在说,薄司年在听。她讲自己拍视频的经历,讲自己的up主朋友,讲跟檀若微的一些往事……每次停顿看向驾驶座,薄司年都会说他在听,让她继续。
Caliber通常营业到晚上十点半。
停好车,薄司年带廖清焰去了他常用的VIP休息室。
一位工作人员送来装备,要帮廖清焰穿戴。
“我来。”薄司年说。
工作人员放下装备离开了休息室。
薄司年拿上射击背心,叫廖清焰张开手臂,帮她套上。
扣安全扣的时候,问她:“想玩什么枪?”
廖清焰差点脱口而出“伯-莱塔银鸽”,反应过来之后,故意思索了片刻才问:“你经常玩什么?”
“银鸽。不过那个后坐力比较强。”
“我可以试吗?”
“可以。”
薄司年依次给她戴上了防护耳罩和眼镜,垂眼打量,她全副武装,有种凛然不侵的严肃,实在可爱。
低头亲她一下,最后把棒球帽扣上她的脑袋。
到了室外靶场,教练送来薄司年专用的那一支687。
枪-管上下并排,哑光黑色;胡桃木枪托,布满规律的防滑方格纹路,末端配置黑色橡胶缓冲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