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孟沅诚然有点瞧不上薄司年的审美,但她也不觉得在场的这些人就有资格评价薄司年。
在她看来,固然廖清焰除了美貌一无是处,可这些人连美貌都没有,就更该自觉滚进垃圾桶:美人善妒还可以说别有情趣,丑人诋毁就只剩下纯粹的恶心。
听说薄司年马上就到,大家自然更不敢再吱声,转而聊起了某个国外网红结婚的话题。
虞亿宁觉得吵,拿了杯冰饮走到露台去吹风。
没多久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知道是周琎。
“外面这么热,怎么不去里面坐?”周琎走到她身边。
“嗯……听他们说话烦。”虞亿宁喝了口饮料。
周琎没再说话,就站在一旁,跟她一起吹风。
那天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推心置腹地聊了一次,周琎承认他读书那会儿对廖清焰是有好感的,只不过因为廖清焰对他没有这种意思,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之后因为廖家破产的事,愧疚且想要补偿的心情大于其他,所以廖清焰拿着他的名头做任何事情他都可以默许。
虞亿宁问他,假如廖清焰真想跟他结婚,他是不是会选择违背联姻的决定。
他说他其实期待过有一两个瞬间,能有外力助推他做一次自由的决定,但或许实际大概率他不会,他没那么大的勇气违逆周振宗。
那我们两个很像。虞亿宁对他说。都非常懦弱。
但有一句话虞亿宁没说:所以廖清焰不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
人天生慕强,而勇敢是一种少数人才具备的强者气质。
自那天聊过之后,两人之间就不再像之前那样虚伪客气,但多了很多这种似是而非的沉默。
这沉默很快被打破。
脚步声传来,两人齐齐转头。
是薄司年,可能是刚到的,穿得也正式,仿佛刚结束了工作就直接赶过来了。
薄司年没有走近,就站在露台门口,语气淡淡地问:“清焰呢。”
……好像别人对他的女人的去向了如指掌,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因为这种态度,虞亿宁其实有点不想告诉他,便有点没好气:“……跟若微在二楼。”
“嗯。谢谢。”
……还好。还知道道谢。
廖清焰到得比较晚,而一露脸就被檀若微抓到了楼上受审。
她有点心虚,想以卖萌、肚子饿了想先吃东西再说……等各种手段试图拖延,都被檀若微识破并且化解。
廖清焰怀疑她房间里挂的那两幅不是什么画,而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琎求婚那天。”
“噢。时机选得蛮不错嘛。”
“……”廖清焰哭笑不得,“你是在夸我还是阴阳我。”
“你说呢?嗯?三月!现在是六月了!三个月!你瞒着我三个月!我还疑惑怎么薄司年突然对你感兴趣,还想帮你们牵线……你把我当傻子!”
“对不起嘛……”廖清焰摸摸鼻尖。
檀若微真是气得不轻:“你知道我是听见别人造的黄谣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受吗?”
廖清焰愣了一下,“……什么黄谣?”
“你不需要知道!”
“告诉我,若微。”
“……知道这种话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真的需要知道,拜托你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