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性很好。”
“那时候本来是我们全家一起去,但是很不凑巧那几天我出水痘了,没能去成,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廖清焰垂眸,片刻后叹口气,“……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线索已经很多了。”薄司年拿出手机,“稍等,我打个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端是谁,薄司年把她方才所说的,关于那位廖景山大学室友的信息,一点不落地全部同步过去,末了嘱咐一句,一定要尽快。
等他电话挂断,廖清焰看向薄司年,“我可以一起去……”
“如果你想,我可以马上安排,但我建议你就留在国内等消息。我安排在那边的人都是秘密行动,如果我们过去,惊动了周振宗,我不好预料他会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廖清焰迟缓地点了点头。
“清焰,你爸一定会安全地回到你身边。我保证。”
这实在不像是会从薄司年口中说出的话。廖清焰一怔,本能抬眼,对上了薄司年的目光。
还是那样寂然的眼睛,但好像有哪里不同了,她说不清楚,没敢与他对视太久,她便敛住了视线。
“……周振宗骗我说他还在做把我爸接回来的准备工作,我有预期他会拖延,但没有想过他直接瞒报了实情。”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而且还会再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什么教训。”
“办成了我会告诉你。”
廖清焰默了一瞬,又说:“我爸还欠银行的钱,可能被限高了,到时候找到他,不知道他怎么回国……”
“我来解决。”
廖清焰焦虑得轻咬了一下嘴唇,抬起眼睛,不再退避地直视薄司年:“谢谢你帮我。如果你有条件的话,现在可以提了……我能做得到的话,我义不容辞。”
她看见薄司年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悒然的神色,语气也黯涩起来:“清焰……这件事我之前就承诺过要帮你解决。”
“我以为……”
“不会因为我们……就不生效了。”
廖清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谈话的时候,雨没有要停的迹象,反而越发滂沱。
廖清焰往窗户上望去,只能看见黑沉的天光,和若隐若现的水流。
“……还是要谢谢你,赶在台风登陆前过来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
“我没那么无私。这不是我的主要目的。”
廖清焰心脏骤悬,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要问,可声音已经先一步发出来:“你的主要目的是……”
“见你。”
雨水浇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叫人疑心那玻璃会被拍碎,潮湿的黑夜将直接倾倒而入。
廖清焰目光久久地定在窗户上,屏住呼吸,等着凝滞的沉默,自然地将这个话题带走。
余光里瞥见薄司年抬腕看了看表,随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很快接通,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那边:“看一看能不能叫到车。”
她猜测对面可能是他的助理。
电话挂断,薄司年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接下来无人说话,廖清焰的注意力全在那部手机上,好像它是决定今晚走向的关键道具一样。
廖清焰受不了这样好似等待炸-弹倒计时的焦灼,一手拿手机,一手拿水壶地站起身。
她将水壶接满水,放上底座按下开关之后,踱步到了窗边,假装发起了微信消息。
仿佛过了一百年那样漫长的时间,薄司年的手机终于响起。
他接通就说了一句:“好。知道了。”
廖清焰竖起耳朵,却只得到了这样语焉不详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