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一点在意我,清焰。”
廖清焰怔了一下。虽然她没有完全跟上薄司年的逻辑回路,但他确实抓到了本质——只是结论有点偏差,不是一点,是非常非常。
廖清焰低头,重新把筷子提了起来,没有作声。
而薄司年也并没有就这个结论穷追猛打,似乎是在尊重她“沉默的特权”。
这时候,助理已经把东西全部卸完了,问薄司年是否还有吩咐。
“没有。你回酒店吧。”
助理应声,推上小推车,离开了厨房。
廖清焰往厨房门口望去,“你助理已经走了。”
“嗯。”
“……你不跟他一起吗?”
“他是助理。通常是他跟我。”
“我是说……你要待在这儿?等会雨大了就很难走了。”
“对。”
“……你不是准备赖上我吧。”廖清焰小声说。
薄司年沉默了一秒,或许是想起来答应过她以后尽量有问必答,便点头:“对。”
“……”他还不如沉默呢。
“我在这里,如果泰国那边有消息,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可以给我发微……”廖清焰蓦地住声。
这回,她百分百肯定,他一番诱导,就是为了让她说出这句话。
抬头飞快地瞟了薄司年一眼,他脸上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成年人断交拉黑是基本礼貌。”廖清焰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找场子,“……我现在把你放出来,可以了吧?”
“可以。非常感谢。”
“……你在阴阳我吗?”
“我的语气应该没有传达这个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廖清焰拿过一旁的手机,从通讯录中搜索“N”,把那个已经沉到海底的灰色头像捞了起来,点进去解除黑名单设置。
廖清焰看他,“那你现在可以回酒店了吗?”
“不能。”
“……为什么?”
“你不是说过吗。”
“……我说过什么?”
“赖上你了。”
“……”
廖清焰觉得,现在她时时刻刻会生出对薄司年拳打脚踢的冲动,也算是他们关系的一点进展,毕竟从前,她几乎是把他当做神明一样在供奉。
现在这样耍赖的薄司年,好像要更可爱一点。
鸡蛋吃完了,粥剩了一点,廖清焰本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原则,没让薄司年代劳,自己把碗筷拿去水槽清洗。
她挽起衣袖,捋了捋头发,目光瞥见薄司年将手伸了过来。
定睛一看,他手里捏着一根黑色发圈。
“还你一根新的。”薄司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