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倪婆婆去世,到后来廖家破产、妈妈去世,无一不在验证这个道理。
所以她永远警惕命运的翻云覆雨,预设了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是竹篮打水。
唯独这一阵,薄司年让她有点得意忘形了。
她期待得太深,早就越过了那条给自己划定的警戒线,才会在昨晚看见乔孟沅的那条朋友圈时,如遭棒喝。
廖清焰忽说:“爸……”
“嗯?”
“我想……”廖清焰抬起头来,她做决定很快,执行起来更是不乏效率,“我要去一趟霁城,把这个还给他。太重了……我有点背不动了。”
她轻轻拍了拍抱在怀里的琴盒。
廖景山稍有怔愣,但什么也没多问,笑说:“好,你去。放心,小火,你做任何决定爸爸都支持你。而且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姑娘,什么结果都不会压垮你。”——
第48章
霁山路周遭景致的颜色,似乎要比廖清焰印象中的更深一些。
浓重到发黑的绿意,把潮热的夏风都浸透。
她只是一个多月没有来,已经是个纯粹陌生的闯入者了。
吴管家开门时极为惊讶:“廖小姐?你……”
“薄司年不在是吧?”
“薄总在外地出差,按计划是明天才回来,需不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廖清焰笑一笑,“我是来还东西的。”
她将背上的琴盒卸了下来,递交给吴管家,“请你帮忙放到……放到他卧室的书桌上吧。”
“好。我会照你的要求放置。”吴管家郑重地接过了琴盒,“进来喝杯水吧廖小姐,外面热……”
“不用。我还要赶去机场。”廖清焰微笑说道。
“那……那有什么话要我传达给薄总吗?”
廖清焰微微低眼,思索片刻,笑说:“就帮忙说句谢谢吧。我还欠他一句很郑重的道谢。”
“廖小姐去机场,是准备去哪儿……”
廖清焰笑一笑,没有回答,退后一步,转身走了。
出发去离岄城最近的省会城市的飞机,最近一班是在晚上七点。
廖清焰抵达机场,找到对应的值机柜台,预备办理登机手续之后,先进去吃点东西。
一边排在值机的队伍里,一边给廖景山发消息询问他到哪一站了。
等发完消息,刷了一会儿手机,渐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廖清焰从包里取出身份证递过去,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验证信息,将打印出来的登机牌递给她。
她伸手去接,却有一只手横插而来,先她一步拿走了登机牌。
廖清焰霍然回头,惊诧失声:“……薄司年?”
薄司年紧抿嘴唇,目光沉冷,神情凛冽,像暴雨欲来的天色。
他一言不发,另只手将她手腕一扣,从队伍里拽了出来,紧跟着不由分说地往外牵去。
“你放开……我要去安检……”
“你走不了了。”
薄司年步履飞快,廖清焰跟得两分踉跄,他手指扣得极紧,她几度尝试掰开,都没有成功。
薄司年就这样牵着她进了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一部黑色劳斯莱斯,早已在通道里等候。
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再关上车门,一气呵成,没给她任何可能溜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