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小火五月。”
她窘然蹬腿去踢,却被他一把扣住脚踝,往他的肩头搭去。
……人怎么可以变成回形针。
她气得去咬他的肩膀,他也只当嘉奖,欣然笑纳。
“最开始为什么要撒谎说是报复周琎?”
“因为你先说的报复叶惟舟……我不够漂亮吗,不够让你见色起意吗?”
薄司年俯身来吻她,仿佛顺毛:“你不好奇吗,第一次套我是什么时候买的。”
廖清焰并不能保持思维的高速运转,因为贪吃的本能接管了最高权限,“……什么时候?”
“在我折返回这里,进门之前,清焰……”薄司年一边亲她一边说道,“你当然够漂亮。”
廖清焰本已一片绯红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烫,“你……”
“嗯?”
“……形象有一点坍塌了。”
“哦。”
报复以一阵急促的攻伐,只至她一迭声地求饶。
廖清焰太饿了,请求休战。
薄司年不肯让她下楼,打了个电话,吩咐管家直接将餐点送到门口。
这个时候,廖清焰才有空给父亲发去报平安的消息,并告知他自己要晚几天才能回岄城。
随后拉了一个群,好方便廖景山直接跟保管钥匙的朋友——同为岄城人氏的“棉被君”接头。
门被轻敲了一下,走廊里脚步声渐远至无。
薄司年起身去门口取餐,开门时经过琴盒,一下顿住脚步。
那时只注意到了提琴,没有发现另一半琴盒,可用来装乐谱的网状隔袋里,还有东西。
薄司年蹲身,拿出那里面的东西,又一下愣住。
廖清焰处理完必要的微信消息,抬眼一看,薄司年将一个餐盘端了起来,放在了书桌上。
她正准备爬起来用餐,薄司年径自朝着她走了过来,把两样东西,物证似的轻轻掷到她面前。
一支红色笔杆,金色键帽的钢笔。
一颗装在小号密封袋里,贴着“35”标签的白色石子。
廖清焰顿住动作,看向薄司年,他低着头,眉目陷于阴影,又有一种冷雨淋湿般的脆弱。
钢笔和他的同款。
石子窃自楼下的花盆。
他无法怪她为什么不早点坦诚心迹,只能怪自己迟钝愚蠢、自卑懦弱、一叶障目。
廖清焰爬到床边去,伸臂抱住了薄司年。她觉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可能会像影子一样被一阵风吹散。
薄司年抬手拥住她,低头,嘴唇挨上她的发顶,“清焰……”
“……嗯?”
“如果过去有一个瞬间,你试着来敲门,会发现门没有上锁。”
他的世界,对外完全敞开。
只是因为没有火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来来去去的人,看一眼就认为绝无可能撬开他的门锁,进入他的世界。
于是来来去去的人,也只是来来去去的人。
只有她,在窥视多年之后,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解救他于荒寂、于漫长的虚无。
廖清焰眨眼:“你是在暗示,如果我之前跟你表白的话,你大概率不会拒绝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