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听见薄司年的呼吸沉了两分。
“这不一样吧。”他低声说。
“哪里不一样……”她含糊的声音,被薄司年轻轻钳住她下巴的动作打断。
他食指启开了她的齿关,探入她的口腔。
指腹压住舌丨面缓慢进退,恍如某种动作的演绎。
廖清焰面红耳赤。
薄司年另只手按住了她的膝盖,她对抗了不到三秒钟就放行。
廖清焰未敢出声,薄司年主动伸手,叫她可以咬住他的手阻止发声。
可她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捉弄心,很快就伸出一点舌丨尖,轻扫过他的虎口。
薄司年深深呼吸,将她的恶作剧,以他的手指动作再反馈于她,好像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多久,薄司年将浞湿的三根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抹了一下,捧住她的脸,不顾她还在气喘吁吁,迳直吻住她,把她的手捉了下去。
来之前的约法三章,基本已然形同虚设了。
其后几日,廖景山做东道,带薄司年将岄城各处都游玩了一遍。
临行前日下了雨,傍晚出现了壮丽的火烧云。
薄司年接了个电话,随后去了厨房一趟。
廖景山正在准备晚餐,因是他们返程前的最后一顿,总是免不了丰盛。
“廖叔。”
廖景山转头看向厨房门口。
薄司年走进去,低声说:“我委托了律师,过几天可能会过来找您签一份授权委托书和书面承诺书。”
廖景山愣了一下,“什么委托书?”
“我这边做担保,让银行先解除限制消费令……”
“不不不……”
“您听我说,我只是担保解除,之后依然需要您自己按时还款。当然在我看来,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来还是一样的,但清焰不肯答应。清焰跟我说,您打算暂时就留在这。如果不解除,您不管是坐火车还是飞机去探望清焰都不方便。”
廖景山几分感慨,“这实在是……”
“我爱清焰,所以不可能看着她唯一的亲人陷入困境而坐视不理。可能有些自作主张,请您谅解。”
“清焰知道吗?”
“昨晚跟她商量的,她同意了。”
廖景山不再推辞了,“谢谢你,司年。我们认识你真的很幸运。”
“能认识清焰才是我的幸运。”
说完话,薄司年离开厨房,却见廖清焰端了盆水,走到了外头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院墙半人高,砌着水泥花砖,年头久了,砖缝里长出了青苔。
墙根下立着两盆半成品的黑松,枝干蟠扎着铝丝,树冠初具雏形。旁边搁着一盆罗汉松,刚剪过一轮,新芽嫩绿——廖景山拾起老本行,受老友委托做起了盆景,今后打算就往精工苗圃的方向发展,等过一阵也许再开一个售卖微观盆景和园艺资材的网店。
廖清焰把那盆水放在了空地上,随后又往屋里跑了一趟,拿上了洗发水、梳子和漱口杯。
“你要洗头发?”薄司年总算看明白了。
“对呀。”
“怎么这样洗。”
“因为我又想洗头,又不想错过火烧云。”廖清焰蹲身,把头发解开,拿梳子开始梳头发,“我小时候爷爷家里偶尔停电,就是这么洗的。”
薄司年看她拿起杯子,舀水冲淋头皮,忍耐不住那种觉得她可爱至极的心情,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我帮你。”
“……你可以吗?不能把水浇到我的耳朵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