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当即暴风吸入起来,糖葫芦串像磨牙棒般,很快便被它啃完了一串又一串,嘴巴旁边的毛毛都被染上了颜色。
傅朽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肚皮,软软暖暖的,感觉不到撑起,不知道吃下的这些糖葫芦都去了哪里。
其实在他原本世界的灵兽也很能吃,化形成幼小态后也是小小一只能炫完一大盆灵石,但他没再养过灵兽,也没怎么接触过。
他收回手,单手托腮,看着小垂耳兔的吃播发起了呆。
因为这段时间进入几个任务世界的经历,脑中没来由地蹦出了一点荒唐的念头——
要是6c能跟他一起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再走一遍儿时路,6c取代那只小灵兔成为他的契约灵兽,他们肯定能在那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最开始被穿越局绑定的时候,签署的条例里便标明了一点:完成所有的任务之后,可以选择留在穿越局生活,也可以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享用一次复活重生的机会。
他不知道后者能不能有系统的陪伴,如果可以,他希望是6c。
但他很快便想起了自己与6c的关系。
6c只负责照顾他在穿越局的日常起居,是不会陪他前往任何世界的。
一股难以言语的烦躁感袭上心头。
后一个选项彻底被他在心底击毙,如果真的有完成所有任务的一天,他会选择留在穿越局,。
想到这里,傅朽忽然意识到什么,问正在卖力啃糖葫芦的小垂耳兔:“你给以前的宿主也都买糖葫芦吗?”
从等级来看,6c以前肯定绑定过不少宿主,他们都完成了任务,6c才会被分配给自己。
小垂耳兔舔舔嘴巴,不假思索地点了点脑袋。
幼崽宿主们几乎都很喜欢吃糖葫芦。
傅朽感觉口腔里残存的甜味忽然有些变质,酸味则渗出了一点苦。
小垂耳兔系统笨笨的,对他很好,但事实却是对谁都很好,他得到的并不是独一份的,他有,别人也有,就好像路边生长的漂亮小花,他可以摘,别人也可以摘,小花可以和任何人回家。
“不过,”6c话音一转,“这还是第一次allin,以前最多也就只买过不到十串。”
虽然说在穿越局不容易生病,就算生病了也很容易治疗,但小朋友们得养成好习惯,不能一次性吃太多甜食,等离开了这里,坏习惯是会一直伴随着他们的。
唯一买的最多的那次还是因为那个小宿主过生日,不想要生日蛋糕,就想要糖葫芦,多多的糖葫芦,它也没敢一次性给他买太多,而是分了好多天请他吃的。
临时宿主不一样,他是一个成年人,偶尔一次放纵并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在他提出每样都想尝试的时候,它不假思索便答应了。
听完这句,傅朽心情稍霁,没再问太多有关于它以前宿主的事,平白添堵。
6c只当是闲聊,没想太多,继续啃起了剩下的糖葫芦。
啃着啃着,兔子脑袋冷不丁抬了起来,视线与傅朽的视线落到一处。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径直走来了他们这桌,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男女女和外形各异的系统。
群体活动的地方难免衍生出小团体。
男人在他们身前站定,“你就是那个接连失控了两个绑定系统的傅朽?”
傅朽没有应答。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上了6c给他新买的一套,不再是初始印着名字的“囚服”,男人却还是直接道出了他的名字,估计从他们今天到中央城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现在才找上来,比预想中要慢得多,不知道暗地里偷偷跟踪了他们多久。
6c见状糖葫芦也不啃了,一个弹射,拦在了傅朽与男人中间,态度温和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男人却直接抬手将它拍回桌子上面,赤裸裸的视线与傅朽对上,没了阻碍,直截了当地问:“那两个系统失控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唔。”小垂耳兔摔得晕乎乎的,怕临时宿主被人欺负,第一时间从男人掌下挣脱,一只兔耳朵却被扯了下来。
下一秒,一根尖锐的糖葫芦签忽然刺穿了男人的手背。
男人收回手掌的惨叫声中,始作俑者拿起小垂耳兔掉下的耳朵,小心翼翼地重新给它装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