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稳稳落入了踏实的掌心。
明知道它不会摔着,傅朽还是条件反射地去接了。
对上圆圆的兔眼,傅朽将它放到身边的秋千上,生硬地扯开话题:“……我饿了。”
“我去做饭!”小垂耳兔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傅朽反常地没有跟过去,郁闷地留在了秋千上面。
直到6c做好午餐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将午餐端到了秋千上吃。
6c没想太多,院子里的空气会更新鲜些,以前它也会和幼崽宿主们在院子里露天野餐,不是非得在屋内的餐桌上才能吃饭。
吃完饭,傅朽又在秋千上晒着太阳睡了会儿午觉,睡醒打开虚拟面板随意翻看起了什么,直到晚饭饭点。
晚饭也是坐在秋千上享用的,吃完,傅朽也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秋千的趋势,仿佛焊死在了上面。
浓墨重彩的晚霞铺满天际,天就要黑了,6c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关心道:“宿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呆在这里?”
秋千是治疗点,受伤或是身体不舒服呆在上面都能得到缓解,它的第一反应便是傅朽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没,”傅朽移开视线,“就是想让之前的伤好得快些,不然一直做不了任务。”
至于急着做任务是为了什么——就别管了。
“哦哦。”6c没想太多。
虽然说也还没有休息多久,但6c以前也遇到过卷崽——因为得了癌症被系统局绑定,完成所有任务就能获得痊愈回到原来世界的机会,只要身体条件允许,他都会第一时间进入新的任务世界,迫不及待早日与家人重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这太正常了。
它只负责傅朽的日常起居,并不陪同他一起进入任务世界,便不会在这方面插管太多。
夜风微凉,6c拿来了一块小毯子给傅朽盖在身上,自己则团进了毯子里面,陪伴着他。
兴许是觉得有些寡淡,注视着渐渐黑透的夜空,6c忽然想到什么,从毯子上跳了下来。
迎着傅朽疑惑的视线,它从自己的系统仓库里拿出了一个物什,两只兔耳抱起,放置到了距离稍远些的空地上面。
做完这一切,它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傅朽身上的毯子上面。
“那是什么?”傅朽问。
6c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虚拟面板上轻触了几下,很快,远处的物什发出了“咻咻”几声,几朵电子烟花在夜幕炸开,好不漂亮。
一人一兔眼中也闪烁起了跳动的光亮。
6c这才缓缓开口,解释说:“是之前一个宿主送我的电子烟花,还剩下几个,是不是很漂亮?”
上一秒还在欣赏烟花的傅朽下一秒眸色便沉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或许,它并不会羡慕其他系统,因为它也曾收到过以前那些宿主送的许多礼物。
这显得他的忧虑和呆在秋千上的大半天都很可笑。
傅朽忽然觉得一朵朵炸开的烟花尤为刺眼起来,眯了眯眼,下意识想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比如不好看、很吵之类,但盯着怀中毛绒绒的兔子脑袋,话在喉口兜兜转转,最后只吐出了一句:“我见过更好看的。”
贬低的话,它或许真的会感到失落难过,觉得自己收到的礼物不如其他系统收到的。
但他又实在夸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