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救下薛缭后,薛缭就得知了李怀瑾的身份。所以在知道李怀瑾将要出宫立府后,薛缭一路摸到了李怀瑾的府邸,只为了蹲守李怀瑾,与李怀瑾说上几句话。】
此言不假。
垂下环抱的双臂,薛缭看着天幕。
那年,陛下还不是太子,而是齐王。他在齐王府前等待了很久,等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又等到月亮落下,太阳初升……这才等到了陛下。
当时的他腿都麻了,起身时又过分激动,险些撞到陛下。
陛下却没有躲避,而是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阿缭?”
那时,陛下这样唤他。
亲昵的称呼,想亲近的人。当时的薛缭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子会记得自己,激动到呼吸几近停滞。他语无伦次地对陛下说着话,具体说些什么,薛缭已不再记得——他当时的脑子几乎空了,自然记不住这几句话。
但他却记得陛下是如何安抚他的。
“阿缭,无事。我在这里,你可以慢慢说。”
过分温和的陛下蓄着笑,一双璀璨的眸子里满是他。
注视着那双眼,那年只有十三岁的薛缭第一次不是因巴掌红了脸。脸颊烧的滚烫,他不安地低了头,小声地对陛下说:“殿下……我很想你,所以来找你了。”
而陛下笑着道:“我也很想阿缭,来,进来说吧。”
现在的薛缭知道,在王亲贵胄的府邸周围蹲守,几乎是可以杀头的死罪。可陛下却从没有为难他,反倒带他进了齐王府,将他留在了齐王府。
看天幕说着那时的故事,薛缭显然有些怀念,但还是故作成熟道:“只是年少轻狂罢了……”
【众所周知,薛缭是个疯子。
疯子,往往不能为常人所理解。薛缭的一举一动,也并非常人能看透。
可纵使看不透,我们温和的文帝陛下还是选择了不理解,但尊重。
那时的他尊重薛缭的选择,也尊重薛缭这个人。即使得知薛缭为了守他,为了见他一面,在齐王府外蹲了几天几夜,李怀瑾也只是笑了笑,问薛缭累不累,腿麻不麻,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想必读《昭文故事》读到这一幕时,没有人会不发出无声的尖叫。
太温柔了,太苏了!别说缺爱的薛缭会因此爱上李怀瑾,哪怕独家讲坛都因此爱上李怀瑾,无法自拔。】
微微扬眉,李怀瑾有些诧异。
天幕说什么?它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李怀瑾显然无法理解后人的所思所想,他只默默回味了一下天幕在最初降临时是如何造谣的他,又是如何羞辱的他。
难怪后人认为他爱顾何惟。
原来,他们的爱真是这种怪模怪样。
保持微笑的天子若有所思时,薛缭听着天幕所言,只觉灵魂寸寸出窍,自己似也回到了那时。
“陛下……”
轻声呢喃着,含笑的陛下犹在眼前,对他轻唤“阿缭”。止不住的心脏在胸腔内跳动剧烈,薛缭深吸了几口气,只想回去好好抽太尉一顿,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可是,天幕在说他与陛下。
薛缭忍了又忍,终是按捺住了脚步,在天幕下立得端正。
【至此,薛缭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