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有后者是史实,前者为虚构。
他对李怀瑾的爱就如他这个人一样,炙热滚烫,几乎要溢出来。
而恰好,李怀瑾是一个海深的碗,能够接住他的一切爱意。】
天幕又在胡说了。
李怀瑾已经习惯了天幕时不时的东拉西扯,在它口中,他和自己的重臣都有一腿。最初,李怀瑾还会觉得羞耻,但听的多了,天子此时依旧神情淡然,连一句促狭都不愿吐出。
霍暃却习惯不了。
小少年一开始还能表示赞同,听着听着就感觉自己的耳朵烧起来了。霍暃别别扭扭地晃了晃头,在他哥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霍悯之,你听到了什么。”
压抑着什么的蜜色眼眸低垂,注视着霍暃,霍悯之轻嗤一声:“不过是一些胡言乱语罢了……”
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捏住了霍暃滚烫的耳朵。听得霍暃一声嚎叫,霍悯之才又笑了起来:“怎么?你当真了?”
霍暃觉得耳朵火辣辣的:“霍悯之你别挑衅我!你等我真的爬龙床……”
“哦?”霍悯之阴恻恻的:“爬什么龙床?你真的认为,陛下会喜欢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霍暃,你自己找死我管不到,但你要得罪陛下被诛九族,我可不愿意陪着你一起去死。”
“霍悯之!”霍暃高声:“不然呢!陛下喜欢你吗?喜欢你这种老头?呵呵!陛下才不会喜欢你!陛下最喜欢我了!陛下亲口夸我英勇非凡比你还厉害呢!”
“霍暃。”霍悯之平静道:“我劝你不要惹我。”
“不然,你等着。”
【少年的爱意总是赤忱,似乎恨不得将心挖出来。
霍暃如此,孔妄也是如此。
或许有些人会利用他们的真心,或许有些人会轻视他们的爱意,但李怀瑾从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很值得被爱的人,他承载了很多人难以复加的重视,承载了很多人汹涌的爱意,但他从没有辜负任何人。】
【他似乎生来就是要被爱的,他也生来懂得如何爱人,懂得如何回馈他人的爱。爱李怀瑾大抵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因为你将真心献给他,他会珍重收下,并回馈给你同样的真心。】
【这点,孔妄看的很清楚。】
终于轮到自己,孔妄却有些郁闷。
为什么他不是第一个?
为什么他在霍暃那个小混账后面?
孔妄有些不服。在霍暃到来前,京中最嚣张最得意最肆意妄为的二世祖一向是他孔妄。他承认霍暃的确和他的关系不差,但在这种大事面前,友谊是什么东西?
孔妄不知道。
他和陛下当下并不熟悉,唯一一次相见,还是李从瑜牵线搭桥。
坐在地上,孔妄放空了眼。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时,他听多了李从瑜夸赞他的皇兄,当今陛下。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孔妄难免生出几分好奇,便和李从瑜约着陛下在宫外相见。
他一向不羁,但为了此次相见,却也特意定了雅间。
只是,京中有些二世祖只会使阴的法子,他们打不过孔妄,也不如孔妄得人心,甚至没有孔妄生的俊朗,就加钱去抢孔妄的雅间,想让孔妄在皇子乃至太子殿下面前丢脸。
那群二世祖实在蠢到极致。
他们不仅加钱抢了雅间,还要下楼挑衅他,生怕孔妄不知道是谁做的。
而说时迟那时快。在店小二竭尽全力的劝阻中,李从瑜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忍无可忍的孔妄猛地起身,用力掀了桌子,将刚刚端上依旧滚烫的饭菜全砸到了那群二世祖头上。
二世祖们发出惨叫。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跟我这样说话。”
其实孔妄不想动手,他觉得动手不如动嘴,这很粗鲁。但那群二世祖好像听不懂人话,他说什么都只会往下三路想。所以,他只能打服他们。
于是,他又抓起一把地上的菜,揪住一个发懵跌倒在地的二世祖的衣领,直接往他嘴里塞。
“早就想打你们了,自己不好好躲着,还往我面前跑?”
“嗯?以为我不敢真的对你们动手吗?”
这群二世祖被打的滋哇乱叫,仿佛一群待宰的猪。孔妄记得,那时的李从瑜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时不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像是看到了一群怪物在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