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有五道瑕在暗算我?”她纳闷。
可她最近根本没遇见什么五道瑕啊?
就算遇见了,人家随手就能杀她,干嘛要下咒啊?
……就为了让她在梦里勾引伊镇抚使?
可伊镇抚使根本不需要勾引啊?
他本来就在钩上了。
易肩雪托着腮,一点都想不明白。
第一次做梦的时候,她已偷听过鲍使相和顾越楼的谈话,但两人说话很简略,总以“园子”代称,她根本没听到“幽赏园”这三个字,却在当夜梦到了。
梦醒来,她就听说一行人将要前往幽赏园了,而以顾越楼的性子,在这世道里,真的有可能将幽赏园变成梦里遍地横尸的模样。
如果梦里的“幽赏园”并非子虚乌有,那“伊镇抚使”“大都护”又是否确有其人?
倘若真有伊镇抚使这个人……
也不知道他长得好不好看,如果他长得不好看,那也太丢她的人了。
就算是梦也丢人。
易肩雪细想一番,不寒而栗。
她决定以后绝不能再提这事了,免得伊镇抚使确有其人、还是个丑八怪,折了她的面子。
被人下咒还可以走一步看一步,丢人却是一辈子的事。
梅镇绮眼看着她脸色变来变去。
“有想法了?”他问。
易肩雪赶紧摇摇头。
她现在就要让大师兄也把这事忘了,最好这世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勾引到一个男人,他是不是就会死心塌地、百依百顺、当牛做马、赴汤蹈火了?”她异想天开。
梅镇绮真是被她气死了。
说被人下咒的是她,现在不当回事的也是她。
“你做什么美梦呢?”他没好气地说。
啊,原来不能啊?
易肩雪好失望。
她刚才还在想,如果勾引人就这么简单,她就多勾引几个好看不丢人的,让他们给她当牛做马。
“那还不如你呢。”她坐在竹床边缘,两条腿一摇一晃,“至少你绝不可能出卖我,赚了钱都给我花、会给我当牛做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为了我可以不要命……”
怎么说着说着还偷偷夹带心机呢?
梅镇绮额角微跳。
“我什么时候说我会给你当牛做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他问。
易肩雪顿时好委屈的。
“你上次明明答应过我了。”她控诉。
梅镇绮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易肩雪瘪瘪嘴。
“你不记得啦?”她说,“前天夜里,我在你屋里哭,你为了安慰我,已经答应我了。”
胡说八道,他压根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