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伊将军和梁护军两个四道瑕在,小铜庐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他沉住气,尽量离小铜庐师兄妹远些,令他们没法瞬息制住他,再有梁护军和伊将军一齐动手,他就能脱身。
鲍使相心里很雀跃,胳膊却忽然一沉。
好像有人挂在他胳膊上了。
“叔父,这是谁啊?”易肩雪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伊将军?没听您说起过嘛。”
鲍使相瞪眼看她,很想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女。
便宜大侄女很无辜地看他。
“叔父,你怎么不说话呀?”她天真烂漫地笑了,把他胳膊拧得死紧,“我就问问嘛,难道不能告诉我?”
鲍使相胳膊上的肉都快被她拧下来了。
他僵硬地笑了笑,含恨说,“大侄女,你一直在河东老家,当然不认得伊将军,他可是大司徒眼前的红人。”
易肩雪“哦”了一声。
“伊将军也是种玉人吗?”她惊奇地看向阴险大耗子,“能得大司徒重用,一定很厉害吧?”
阴险大耗子看看她的脸,笑了。
“鲍姑娘谬赞了,我只是四道瑕。”他故作谦虚地说。
鲍使相的心在滴血。
易肩雪笑吟吟地看鲍使相一眼。
原来这伊将军是个四道瑕啊?难怪方才鲍使相脸上的褶子都展平了。
路遇四道瑕同党,对鲍使相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对小铜庐师兄妹却恰恰相反。
“叔父,秋风料峭,你大病初愈,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她体贴又温柔,“万一今晚大病复发了怎么办?你这个年纪了,万一有个万一呢?”
鲍使相一点招也没有。
她说着“万一有万一呢”,可言语里的意思却分明是“一定会有万一”。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肯定是又给他下咒了,而且是往死里咒。
阴险大耗子却听进去了。
“哟,使相,您病了?”他笑嘻嘻的,“哎哟,对不住,那不能跟您说别来无恙了。”
鲍使相登时恨大耗子胜过恨大侄女!
阴险大耗子把小铜庐几人与梁护军都打量了一遍。
“我这儿倒是有大夫,不如在我这儿歇两天,让大夫给您看看?”他说。
峰回路转!
鲍使相又暂时恨大侄女胜过恨大耗子了。
阴险大耗子看向易肩雪。
“鲍姑娘,你看呢?”他要笑不笑地说,“得了,今天都给我这个面子,病好了再上路。”
竟是一点回绝的余地也不给。
鲍使相压住心底的喜意。
“大侄女,伊将军有意相请,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他笑呵呵地看易肩雪,“回长安还要几日路程,都要劳你照顾我这个糟老头子,在此歇两日,你也能休息。你看呢?”
是顶着两个四道瑕的威胁,强行撕破脸?
还是信鲍使相“不会毁约,只是休息两日”的许诺?
易肩雪余光瞥师兄们一眼。
她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鲍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