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了鬣狗群似哭似笑的尖厉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来回回荡。
容静找了一处草丛最密的地方趴下,尽量缩成一团,并且牢牢地护住柔软的小腹,这是猫科动物最为脆弱的部位。
这地方草丛又密又高,附近应该是安全的吧?
容静假寐地闭上眼睛,初来乍到,就算真的困得要死,她也不敢睡。
夜幕降临,夜晚的大草原比白天安静了许多,只能听到风声和虫鸣。
远远的,一只体型巨大的斑鬣狗正循着风中传来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搜寻着她的踪迹。
容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
她听到了风声、爬行动物的窸窣声,虫鸣鸟叫声,但都很远,都在安全距离之外。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像是爪子踩在沙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它正在嗅闻她,一下,两下,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能感觉到有道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容静挣扎着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睛,然后心头一颤,她认得面前的这双爪子,是白天那只变异的斑鬣狗。
也许是应激,又也许是本能,容静感觉大脑“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好像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一片混沌,随处充斥着粘稠的黑雾,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黑雾中心绞成一团,像锁链一样牢牢缠绕着什么东西。
容静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她听到了呜咽声,又像动物又像人,绝望而又痛苦。
冰冷的黑雾涌动着,试探的缠上她的脚踝,又迅速畏惧的缩了回去。
看着明显散发着不祥黑雾,容静咽了咽口水,她居然……饿了。
容静泪目,继吃了生肉后,她还要变成异食癖吗?
可她好饿,好想吃掉……好想吃掉……
容静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黑雾,莹白的指尖瞬间染上了一层黏糊的黑色雾气。
等等,手?
容静一愣,怎么又变人了?自己果然是在做梦吧?
既然是做梦,吃点也没关系,她实在是忍不住那股从灵魂散发的饿意了。
她将指尖凑到嘴边舔了舔,唔,好像有点甜……
那股仿佛来自灵魂的,一直让她心焦的饿意终于得到了缓解。
容静长长舒了口气,就在此时,一直缠绕着的黑雾忽然朝着两边散开,像是在引导着她前进。
抱着反正是梦的想法,她抬腿朝着黑雾中心走去,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昏迷着的男人。
男人蜷缩在地上,黑雾凝成的锁链正牢牢缠绕着他的四肢,泛着白色的棕褐长发一绺一绺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容静蹲下来,伸手拨开男人脸上的头发。
颧骨高耸,脸颊凹陷,即使是昏迷,眉头也死死皱着,像是在做着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