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个好时间,能够安心练武发育。
行走半日,在河边汲水小憩。
掌门问起钟灵秀的身世。
她说:“我的父亲是个道士,常年云游在外,客死他乡,我被寄养在尼姑庵,师太抚养我长大,前段时间她去世了。”
这个说法经不起细究,但掌门和孙姨没有追问的意思,前者被林朝英捡回,后者也是被古墓派收留的孤女,都是差不多的身世。
她们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带她回到终南山下的古墓。
此时的古墓入口藏在一片林子里,扣动机关即可入内。掌门执起钟灵秀的手,带她一步步走入黑暗深处,她早已习惯这样黑暗的环境,哪怕不点灯也行动如常:“这里就是活死人墓,从今后,你不得再踏出终南山半步。”
钟灵秀自然知道这个规矩,可必须表现得一无所知:“为什么?”
“这是前代掌门定下的规矩。”掌门自个儿才在外头走过一遭,知道无甚说服力,便道,“反正你无牵无挂,出不出去都一样。”
钟灵秀点点头,感受到黑暗侵袭而来,最后一点微光都随着石门落下阻断。
孙姨走在她后面,轻轻扶住她肩膀:“别怕,多走几次就习惯了。”
“我不怕。”钟灵秀闻到湿润清凉的空气,带着地下空间独有的土腥气,她默默记着路线,感觉七弯八拐走了不少地方,里头的环境比想象中更复杂。
走了约一刻钟,孙姨点亮火折子,和她说:“到啦。”
钟灵秀微眯眼睛,看向前方悬挂的画像,一幅是林朝英和丫鬟,一幅是王重阳。
掌门道:“这是小姐,旁边的是我,你给她磕个头吧。”
“是。”钟灵秀跪下磕头,“拜见祖师婆婆。”
掌门微微一笑,又指着王重阳的画像,恨恨道:“这是全真教的那个牛鼻子老道,他害了小姐一辈子,你就、就给他吐口唾沫。”
“噢。”钟灵秀舔舔干燥的嘴唇,努力蓄力,“呸!”
拜师礼完成。
今日天色不早,掌门怕她疲累,叫孙姨先带她回去安置。
孙姨为她打扫出一间石室,铺上草席被褥,就算是一间卧室。
钟灵秀三次穿越,次次住得简朴,早就习以为常,简单洗漱过就倒头睡觉。
睡过两个时辰,自然转醒。
掌门听见动静,轻轻传音过来:“到我这里来。”
钟灵秀随着声音寻去,见到一间宽阔的石室,中央点着一盏油灯,三只麻雀在半空飞来飞去。
掌门往空中一指,笑道:“你今日的功课就是抓住这三只雀儿。”
钟灵秀瞧见麻雀就心知肚明,不由想起当初在恒山时,自己苦练轻功却不得法,只得效仿书中所言姑且一试,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有见“正版”的一天,一时忍俊不禁,展露笑颜。
“不要小瞧这功课。”掌门提醒,“雀儿飞得灵巧,你想抓住可不容易。”
钟灵秀道:“好叫师父知道,徒儿虽不曾习武,却读过不少武学,这难不倒我。”说罢纵步奔出,双臂舒展揽过半圈,双手翻过擒拿,三只麻雀就尽握掌中。
掌门大为惊奇,当即施展一遍入门的掌法天罗地网势。
“记住了吗?”
钟灵秀点头。
天罗地网势为古墓派入门武学,招式绵密,和恒山剑法相似,多有共通之处。她早就将恒山剑法吃透,知其奥理,套在这套掌法也大差不差,心中复盘片刻,原模原样打出来。
掌门不由握住她的手腕,探查她的内息,的的确确无半分内力。
“这样好的天分,怎的蹉跎到今天才学艺?”她痛惜不已,又似乎找到理由,“唉,肯定是你太过聪慧,你爹娘担心慧极必伤。”
钟灵秀不得不打补丁:“家中藏有武学,但我爹不懂武功,也没人教,我自己看着玩儿罢了。”
掌门温言道:“你天资优越,现在学也来得及。”
她打开角落的铁笼子,将里头八十一只麻雀尽数放出,“早晨就将这些麻雀全部捉回笼子,一会儿我教你本门内功。”
“是。”
两仪穴不曾彻底打通,钟灵秀的身体素质并不夸张,只是不易劳累,耐性更好。她规规矩矩地捕捉麻雀,重温了一遍恒山的岁月,此时此刻才知道,从前的血汗不白流,她的身体牢牢记住了腾挪攀爬的感觉,脚步敏捷,出手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