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耸肩躬身,想脱出她的桎梏,可真气冲荡之下,竟不能挣开她的五指,身体被牢牢拿捏,怎么都挣脱不得,不由骇然。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钟灵秀松手,再问一遍,“现在能通传了吗?”
僧人动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诵了两句佛,默默转身带路。
他没有劝走客人,反而将人带到高僧清修的后院,已经是极好的佐证,再也没有人出来阻拦,任由他进屋拜见:“师父,这位女施主想讨教天龙寺武功。”
阳光移动,树影斑驳。
钟灵秀迈过门槛,看向坐在蒲团上的白眉老人。
她仍然是一个有礼貌有素质的好青年,彬彬有礼道:“晚辈不请自来,惊扰高僧,实在冒昧。只是一直听闻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独树一帜,特来讨教。”
“阿弥陀佛。”高僧轻轻叹气,“六脉神剑的确曾是我大理绝学,可惜早已失传,现存于世的仅有一阳指。”
钟灵秀将信将疑:“已经失传了吗?我听说段誉,抱歉,我不知道他的谥号,但据我所知,他学会了六脉神剑,难道不曾传于后人?”
一阳指是六脉神剑的基础,但在射雕故事里,南帝一灯大师就是以一阳指闻名,而非六脉神剑,说是失传也有可能,但天龙寺还在,段氏的王位还在,怎么就失传了?
第73章在大理
钟灵秀不信天龙寺真的没有《六脉神剑》,但老和尚坚持不改口:“六脉神剑过于高深,自宣仁帝后,再也没有人学会这门武功。”
“……”总觉得是骗人,可没证据。
她沉默片刻,又问,“凌波微步呢?”
“亦是如此。”老和尚道,“老衲只学会一些皮毛,施主若非见不可,就容老衲献丑。”
话音刚落,他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形便化作残影,自四面八方扑向她,同时伴随指尖的劲风,赫然是大名鼎鼎的“一阳指”。
钟灵秀见之欣喜,以天罗地网势招架。
指力劲道,天罗地网势在一阳指面前竟真如一张丝网,轻轻松松被它点破,逼得她在掌心相触关头使出乾坤大挪移,将汹汹指力弹开。
青砖地板遭到指风刮过,倏地凹陷出小坑,其威力可见一斑。
钟灵秀并指为剑,玉女剑法刺向老和尚各处,可指尖一靠近就如陷泥沼,劲力难发,不由道:“前辈好深厚的内功。”
老和尚不语,一阳指疾速点出,却全被她尽数卸去荡开,竟奈何不得。只是他的凌波微步变幻万千,亦不叫她有捉住的机会,忽远忽近,封住她各处去路。
钟灵秀数次想要突围,才往前迈出一步,老和尚的手指就点过来,往她肩头、眉心、胸口而来,一旦接触,指力入体迸发,怕是要将气海搅得一塌糊涂。
她不再藏拙,运起玉女心经的功法,身法提升到最快,老和尚变位她也变位,始终牢牢跟随在他背后。
老和尚的凌波微步没学到家,未将易经的变化用到极致,内力又不如她,速度上就慢了半步,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他无可奈何,不再多纠缠,挥袖转身落回蒲团,诵道:“施主已经见到一阳指和凌波微步,早已不复昔年威力,就此归去罢。”
钟灵秀略一思忖,她当然想学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毕竟没人知道下次能不能穿天龙,但六脉神剑是段氏绝学,非亲非故,老和尚肯定不会教她。
“我没有与大师为难的意思。”她知道自己生得温文可亲,亦不吝展现善意,笑道,“只是想多和天下高手切磋,精进武艺罢了。”
老和尚沉静道:“施主天赋之高,老衲平生未见,惭愧、惭愧。”
“你的一阳指是不怎么厉害。”她说,“我听闻昔年华山论剑,南帝最擅长这门功夫,敢问是现任的大理国君吗?”
老和尚道:“段皇爷已经死了。”
“啊——”钟灵秀做出惋惜之状,“怎么会呢。”
“阿弥陀佛。”老和尚逐客,“施主请回吧。”
“也只能如此了。”她轻叹口气,合十退走-
大理四季如春,鲜花锦簇,是个天然隐居之地。
钟灵秀自拜访天龙寺后,一连数日在城外游览风景,见识了许多异族风土人情,也打探到若干奇异的景致。其中就有一处黑色沼泽,当地人说里面住着蜃女,以幻术迷人心智,一旦靠近就会迷路,再也出不来。
她猜测这就是瑛姑的居所,专门挑一个晴朗的好日子,上门拜访。
这片黑色沼泽果然奇异,放眼望去黑漆漆一片,只有中心伫立着两间茅草屋。
“过路人口渴,敢问主人在家吗?”钟灵秀使出武侠万能借口,“讨杯水喝。”
里头无人答应。
她跃跃欲试,轻轻吐出口气,掠身奔向沼泽。
沼泽广袤,无立足之地,普通人轻功再好,一口真气毕竟有限,绝对飞不过去。瑛姑在这里布下陷阱,说不定就是筛选轻功高超之人,好锁定伤她孩子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