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鱼吐出最后一缕九阳真气,懒洋洋地黯淡下去,下班收工了。
钟灵秀一时哑然,怔怔呆坐片刻,小心翼翼地练起九阳真经。
丝丝缕缕的真气汇入阳鱼,像是往水库里注水,水位一点点上涨,但迟迟没有吐出的意思。
还不够一个周天。
直至天明,钟灵秀也没有攒够真气,只好随大流出去吃早饭。
今早吃赤豆包子,加了红糖,甜滋滋地极其美味,她一口气吃掉五六个,还没有饱,但不敢再拿,托着下巴思考。
还没等她想出加餐的法子,静念姑姑过来寻她,说红袖神尼寻她过去念经。
钟灵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菜了。
红袖刀法内力阴柔,可她如今练出来是混元真炁,完全发挥不出刀法的实力。
换言之,三天前她还是天才,三天后就不是了。
但人生际遇无常,既来之则安之。
“多谢姑姑,我这就去。”钟灵秀没有耽搁,离开斋堂就去大殿拜见。
红袖神尼可不是老眼昏花的厨房阿婆,立即察觉她的异常,笑问:“那日我说的口诀,你可还记得?”
“记得。”
她笑意更深,温和地问:“练会没有?”
钟灵秀惭愧地低头:“练得不好。”
“试试。”红袖神尼递过一把木刀,让她砍院子里的木桩。
钟灵秀接过,走到庭中凝神立定。
缓缓挥出一刀。
破空声响,木桩出现一道浅浅的凹痕。
红袖神尼果然微蹙眉梢,在她看过来时复展眉,含笑道:“你用心了。”
钟灵秀暗暗叹气,在她刀痕的上方,有一道细而深的裂痕,深得红袖刀法精髓。唉,本来内力就不对路,现在还有一个对路的天才,小灶估计难保。
“不要灰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红袖神尼见她神色郁郁,反倒笑了,七岁的小姑娘能练成这样,已是可塑之才,只是比不得梦枕,可他的情形算不得好事,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
“来。”她招手示意。
钟灵秀乖乖坐回她身边。
红袖神尼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脉门。
钟灵秀一动不动,亦好奇能看出什么名堂。
檀香袅袅,红袖神尼的脸色渐渐奇怪,长眉颦起,似是不解:“怎么会……”
钟灵秀小小吸口气,快速在脑海中筛选合适的故事。
“灵秀。”果然,红袖神尼发问了,“你可知道,自己体内有一股特别的真气?”
果然能看出来,她故意犹豫一下才点头。
“从何而来?”
“我娘临死前灌进我身体里的。”
红袖神尼第一次接触钟灵秀,已是她自笑傲返回后的事,不曾见过她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模样,只道她神骨俊秀,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因而这番话颇有说服力,想来是红袖刀的真气引动了沉寂的内力,这才有这般怪异的情形。
“你娘亲姓谁名甚?”
“不知道。”
红袖神尼又问:“那么,师承何人何派?”
“无门无派。”钟灵秀套上黄裳模板,“我母亲爱读佛道典藏,其实不通武功。”
天下之大,能人奇多,红袖神尼固然在江湖有名有姓,也不敢说自己知道所有高手:“她是怎么过世的?”
“寿数尽啦。”钟灵秀不等她再问,主动交代,“我和娘亲相依为命,她走了,我就流落街头,差点饿死,幸好遇见两位姑姑搭救,把我领回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