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是吗?”
刀光在余音中爆发,嫣红扫尽聚拢的阴云。
雷媚的剑气率领着精兵强将降临,与他面对面过了一招。她修炼的是无剑,也就是无形剑气,木剑亦可斩金断玉,锐不可当。然而,纵然她资质非凡,年纪轻轻就学得无剑,毕竟根基太浅,剑气遥遥指来,未及苏梦枕面前就被红袖刀斩断。
这不是她的失败。
主要是小寒山一直都在下雨,毛毛雨似的剑气不足为道。
雷媚眼中闪过异彩。
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苏梦枕,再出手时,力又收三分,只与诸多旧部一道作战,围杀他和刀南神。
刀光剑影,鞭响惊雷,六分半堂以逸待劳,很快占据上风。
好在金风细雨楼亦非全无准备,苏梦枕苦战之际,一队脚步声响起。
雷媚发号施令:“上官悠云来了,拦住他。”
上官悠云约摸三四十岁,人还未到,手中已发出数颗铁珠,不幸被击中的黑衣人立刻口吐鲜血,身上焦黑一片,如中火弹,这是他的独门暗器沙门七煞珠,暗藏铁屑毒药,以真气激发,近距离的威力不弱于霹雳堂的火药。
他和金风细雨楼的干将一到,立即缓解了苏梦枕的压力。
“父亲怎么样?”他问。
上官悠云游刃有余地与他们会合,回答道:“楼主让我问少主两句话。”
苏梦枕言简意赅:“说。”
“坚持得住吗?”
苏梦枕瞥过眼神,没有回答这显而易见的话题。
“镇海塔还要不要?”
苏梦枕颔首:“原来是今天。”
天泉山在京郊,与六分半堂相隔一片湖泊,苏遮幕早早就在汴京购买土地,于天泉山下建起了别院。但这并不是他真正的目标,金风细雨楼迟迟不曾建立总坛,不是实力未到,资金不足,而是在等待时机。
因为,天泉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不普通的是天泉湖泊中的石塔。
此塔名为镇海塔,深藏于水中,仅露出一点塔尖,神奇的是,每逢暴雨水涨,塔尖不仅不会被淹没,反而随之增长,遇见干旱,水位下降,塔尖也跟着下沉,从不曾露出全身。
据说,石塔上刻有一行谶言:天泉山下一泉眼,塔露原身天下反。
苏遮幕只建别院,不立总坛,就是看中了这独一无二的天泉山。
他在等,等到迷天盟势弱,六分半堂分身乏术,等到苏梦枕长大,有能力守住基业,这才启动计划。
联系迷天盟的内应,引走天下无敌的关七,以己身为诱,亲子为饵,吸引六分半堂的人手,然后一举发动进攻,准备入主天泉,夺下镇海塔。
然而,雷损的反应并不慢,他顾忌关昭弟,不得不派出狄飞惊,却动用雷滚,收服雷媚,准备不惜代价打碎金风细雨楼的脊梁,让它永远无法站立起来。
随着苏梦枕踏入汴京,这场争斗亦进入白热化阶段。
雷鸣电闪,狂风大作。
苏梦枕握紧红袖刀,转身踏过血河:“去天泉山。”
第148章父子
无情是诸葛神侯的弟子,六扇门冉冉升起的新星,人人卖面子。
一路上探子络绎不绝,愣是没人阻拦,顺顺利利将钟灵秀送到天泉别院。
“多谢。”她纵下马背,直奔后院,“改天请你吃饭。”
匆忙出来迎接的沃夫子拱拱手,想说两句客气话,无情已然道:“我只是顺路送苏姑娘一程,不必言谢,告辞。”
沃夫子知道诸葛神侯不欲参与江湖纷争,亦不多热情,简明扼要道:“风雨楼铭记在心。”
“别废话了。”钟灵秀长驱直入,抓住一个眼熟的小伙伴,“杨无邪,叔叔怎么样?树大夫到了吗?”
杨无邪被冷不丁拍了肩膀,险些跳起来,转头才发觉是熟人:“小姐?楼主在书房,大夫已经安顿下来。”
“不现在诊治么?”她疑惑。
杨无邪苦笑:“今日怕不是时候,风雨楼倾巢出动,正往天泉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