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匣子里躺着一支修复过的玉簪,就是之前断掉的竹节碧玉簪,此时已经用黄金修复妥当,翠玉的温润清透和黄金的光泽交织,别有一番美丽。
另一个匣子……还是一支簪子,檀木莲花簪,样式颇为简单。
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好歹送的是枯萎的杏花,能猜到是约在前次见面的墙角,簪子是什么意思?
她困惑地想,没怎么掩饰的脸孔上自然泄露两分。
此情此景,落到秦晚晴的眼中,她理解地点点头,本是世外之人,自不知个中情由,好心道:“‘日暮秋云阴,江水清且深。何用通音信,莲花玳瑁簪’,这应该是一份礼物。”
“……”她当然知道簪子的含义。
发簪、手帕、荷包、玉佩,都是男女定情的信物,古代人知道,现代人也知道。
问题是,这不应该啊。
他不是喜欢苏文秀吗?这么快移情别恋了??
第230章过冬
理论上来说,当今武林最震撼人心的消息,莫过于青莲宫主钟仪一人一剑单挑六分半堂,不仅杀穿长街,更是差点杀掉雷损,江湖格局差点在一日间翻天覆地。
如斯震撼,无论是汴京大小帮派,还是江湖各大势力,讨论的都是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除了金风细雨楼。
他们只讨论了三天,然后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上至年纪最大的刀南神、沃夫子,下至比苏梦枕小两岁的杨无邪,大家眉来眼去,只为一桩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难以分说、利弊未明的事。
“楼主是不是……”
“知慕少艾,倒也正常。”
“换个人就好了,青莲宫主目下无尘,看得见摸不着,有啥用。”
“雷姑娘怎么办?”
“管她咋办,她爹也不止一个情人。”
“这婚还退吗?”
大家都想和苏梦枕谈一谈,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金风细雨楼的骨干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光棍。
沃夫子很想念故人:“小姐不是露面了,怎么不回来瞧瞧?”
“小姐也不好过问兄长的这种事。”杨无邪这么说,怀疑这事儿是个幌子,又有点拿不准。
花无错看看他俩,试探道:“她和公子究竟为啥闹成这样?这都三年了,还没有和好?”
师无愧道:“你至少见过小姐一面,我陪公子这般久,都没见过她,茶花你呢?”
茶花说:“我没见过,听见过。”
杨无邪扭头:“几时的事?”
“昨天。”茶花老实道,“我给公子送药,在门外听见他俩在说话。”
古董忍不住问:“说了什么?”
茶花笑笑,闭口不言。
他能在苏梦枕身边贴身服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嘴巴紧,不该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说。
不过,他听见的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佐证兄妹俩的不和,不,与其说不和,不如说是拌嘴,因为他俩并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苏小姐说的是“你有病吧”,公子回答她“谁不知道我有病”。
然后就是寂静。
茶花没有进屋,但苏梦枕很快开口:“进来。”
他端着药走进去,发现窗户大开,里头却没有第三个人。
“药放那里,你出去吧。”
因为这句话,茶花认为公子的心情并不坏,因为苏梦枕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拖延一二,晚一刻吃这些该死的苦药,相反,如果他感觉很坏,才会刻不容缓地服药。
他浪费不起一丁点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