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恳切道:“我相信,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有你的经历。”
“谁的人生能一模一样?”她笑笑,“好吧,让我为你们的故事添砖加瓦。”
白素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手势,为自己和卫斯理斟满红酒,耐心倾听。
“我生在北宋,拜一位神尼为师,潜心习武,就此开始了我的修行。”钟灵秀说得全是实话,“真气的修炼是一条漫长的道路,路的尽头便是回归宇宙的本源,也就是太极,至此,便可跨越生死,破碎虚空。”
卫斯理一脸啼笑皆非:“习武?修炼?我受过严格的武术训练,从来不知道还能成神仙。”
“你们俩的武功……”钟灵秀委婉道,“我十五岁的水平就远不止如此。”
她指的是仪秀,不是小寒山的自己,“噢,对了,我已经一百多岁,你对老人家礼貌点。”
卫斯理用力一挥手,根本不信。
“唔。”钟灵秀拉开旁边的橱柜,取出里面的左轮手枪,丢给白素,“打我。”
白素摆手:“不妥。”
卫斯理却兴致勃勃:“子弹伤不了你?还是你能躲开?”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他一口答应,拿起左轮瞄准她的肩膀,打开保险,“准备好了吗?”
钟灵秀摘下盆栽的一片翠叶,夹在指间朝他晃晃。
白素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惬意地喝一口酒。
卫斯理扣下扳机,子弹于枪膛急射而出。
钟灵秀弹出了指间的叶片。
碧绿的叶子与黄澄澄的子弹相交,子弹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丝滑地断裂成两截,弹壳和弹头分别落地,“叮咚”两声脆响。
叶子飞至墙体,嵌入半截,鲜艳如昔,一丝裂痕也不见。
啪啪,白素鼓掌叫好:“武侠小说里的高手,摘叶飞花即可伤人,今天也算大开眼界。”
“雕虫小技。”钟灵秀不以为意,“我还没修炼到家呢。”
白素一怔:“不是说‘破碎虚空’?”
“我还没有到这样的境界。”她无奈道,“是我朋友碎虚空而去,不小心把我带到这里了。”
白素恍然,随即意识到关键:“你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之后怎么回去呢。”
“有时候运气好,稀里糊涂就回去了,运气不好,可能就一直留在这里,等到我自己能够破碎虚空的那天。”钟灵秀回答,“现在你们明白了,我之所以这般坦诚,是觉得你们遇见的怪事足够多,可能有我回家的契机。”
卫斯理立时顿足。
他终于明白自己心底挥之不去的古怪,此前遇见的所有“怪人”,神仙贾玉珍也好,阴间使者李宣宣也罢,都对自己的秘密三缄其口,她却不然,有什么说什么,而越坦白,越让他起疑,怀疑她另有目的。
现在证实的确如此,反而安心。
“你要回家?”他问,“怎么才能让你回去?”
“不知道。”钟灵秀道,“契机来的时候,我会有感应,现在没有,说不明白。”
她趁机请求,“我想从头到尾听一听那个神仙和阴间使者的故事。”
“没问题。”白素立时上楼,取出卫斯理记述的两个故事,一个叫《神仙》,另一个是连载,叫《从阴间来》和《到阴间去》。
钟灵秀道声谢,专心翻看。
《神仙》的故事很简单,一个秃头的古董商人贾玉珍,在玉屏风内寻到仙丹,服下后返老还童,害卫斯理被东德抓去拷问,逼问抗衰老素的合成公式,脱险后,贾玉珍在青城山修道,进入洞天遇见真正的神仙。
神仙就是外星人,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九天之上有很多,有时聚会,有时逍遥。
他们会缩地成寸的法术,也就是空间转移。
“有意思。”她说,“有机会我要去看看。”
再看阴间系列。
说的是有个大美女李宣宣,不知从何出来,她未来丈夫王大同请求卫斯理调查,从而引出她是阴间来的使者,目标是找回阴间的宝物许愿镜西卜拉达,好巧不巧,这东西就在王家,王大同就是借用了这个宝物,方才知道她来自阴间,是阴间使者。
最后,卫斯理和白素去往阴间一行,旁观了阴间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