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炭通过天机组织,向他报信,说白愁飞认了蔡京为义父,号令金风细雨楼的弟子为奸相办事,恐怕下一步就是要篡位夺权。
王小石不信,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京城,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到认真栈,把小灵姑娘救回来再说。
谁想才到这里,就听外面的叶博识说,白愁飞已经是代楼主了。
惊得他立即闯入客栈,却看见苏梦枕好好站在原地,与蔡京手下对峙。
“大哥,他们说二哥……”王小石脱口而出,“是真的吗?”
苏梦枕道:“我也不知道。”
“二哥不会做出这种事。”王小石坚定道,“肯定是有人挑拨离间,故意散布谣言,离间我们。”
“是真是假,现在毫无意义。”苏梦枕看向天下第七,以及七绝神剑之六,武功最高的“剑”罗睡觉没来,可天下第七的武功不容小觑,自己这边却只有王小石、颜鹤发、余少名及温六迟,“蔡京既然把他们派过来,也省了我们的功夫。”
他看向钟灵秀,言简意赅,“带她走。”
钟灵秀搀住摇红,掌中红线弹出,涂黑的绣花针像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刺向最旁边的孙剑妖。
他立即出剑。
他的剑法很妖,奇怪、邪门、刁钻,像辟邪剑法的爹。
可不就巧了,钟灵秀此时使出来的的绣花针,神似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
剑妖对妖人,邪门对古怪,刁钻对狠辣,针与剑在夜空中狭路相逢。
而她一动,苏梦枕也动,红袖刀的绯光惊动桃花,带着无与伦比的清香,挟着微风细雨扑面而来。王小石的挽留剑随即出手,挽留岁月,挽留甜梦。
他二人联手,哪怕是七绝神剑亦要避其锋芒。
钟灵秀带着摇红冲出了封锁。
天下第七露出残忍的微笑,他相信那日在花府脱身而去的人,就是苏文秀,今日,便是他报仇的时候。
钟灵秀转过眸光,手心按在摇红背上,一股真气灌入她的经脉。
摇红握紧手中被塞过来的刀,按照记忆挥出刀锋。
势剑迸发出千万道光,炽热夺目的太阳中,陨星一颗颗落下,像流星划过夜空,无力地坠落。
“星星刀!”王小石惊叫。
不错,摇红使出的这一刀就是红袖刀的青春版,温柔特供的星星刀法。因为这位小师妹不爱学刀,又娇气,红袖神尼不得不为她简化一二,以她的星星刀为名,是为星星刀法。
换言之,星星刀也是红袖刀的削弱版,摇红的武功实在太低,哪怕有钟灵秀的真气,也模仿不出苏文秀的刀,只能假装伤重,使一记星星刀故布疑阵了。
没想到王小石比敌人先上当。
也可能是他对星星刀法太熟。
“噗。”摇红嘴角溢出些许鲜血,她身体还未恢复,强行挥出这么一刀,气血震荡,吐了两口血。
而落在旁人眼中,这自然是苏文秀重伤在身的强力佐证。
“走。”钟灵秀不再迟疑,红线银针飞舞断后,带着她冲出封锁,掠向客栈附近的小河。
河上有一艘船,船上有个蓑衣人在等待。
“小灵姑娘——”蓑衣人抬起斗笠,赫然是四大名捕中的铁手,他温厚如惜,也依旧心细如发,马上发现两个女子的怪异之处。伤重的人似乎毁容,手中握着碧玉刀,另一个青衣少女是小灵姑娘的打扮,脸上却有粗糙的易容痕迹,指间夹着三枚银针。
他顿时踟蹰,旋即警觉,转身看向暗林里走出来的两个一老一少。
“铁捕头,好巧。”老迈的那个说,“这是刑部通缉的要犯,我们奉朱老总之命,特来缉拿,请把人交出来吧。”
“任劳、任怨。”铁手低声叫出他们的名字,一口回绝,“不成。”
任劳沉下脸色:“你要抗命?”
“又来了。”相似的戏码,钟灵秀至少看过两次,一次是小灵杀李惘中,一次是他们在花府逼人下海,换汤不换药。她毫无耐心再演第二回,伸手一捞,借走摇红袖中的水月刀。
刀很小,巧而玲珑,美得像一场惊梦。
“好漂亮的刀。”她赞了声,下一刻,刀色朦胧,刀光如水。
年迈的任劳脑袋当场落地,反倒是年轻的任怨武功居然更高,避开了她的刀锋,同时出招疾攻,又惊又怒:“你才是苏——”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