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姜如怡说不过沈京,只能暴力阻止,“你,你去给女儿洗点水果吃。她不吃,你就给我洗点。你别去敲她门,也别跟她说话,等我过去。”
沈京刚刚给倒水时候看到有石榴,叹气问:“你吃石榴吗?”
姜如怡:“吃,行。”
挂断电话,沈京叹着气去厨房给爱人剥石榴。
她今天原本是来跟女儿道歉的。
那天她们一家三口去舒芋家里感谢舒芋,她们在客厅聊到一半时,她公司有急事要离开,她又不想留女儿在舒芋家,就让姜如怡上楼去叫走女儿。
显然她打扰了女儿和舒芋的独处机会,女儿在离开后一直跟她生气甩脸色。
她在家里拉不下脸跟女儿道歉哄女儿,今天公司不忙,特意背着姜如怡来哄女儿,却不想又遇到舒芋在这里。
她因舒芋忘记女儿已经生了很久闷气,刚刚没控制住就将女儿给惹哭了。
沈京剥石榴剥得像在切圆葱,眼眶红了又红,眼泪掉了又掉。
女儿也是她的亲女儿,她能不心疼女儿吗。
但她更希望女儿的爱情与婚姻能够美满,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女儿的人,能够与女儿幸福地共度余生。
舒芋什么都好,可是舒芋不爱她的酒酒。
“宝贝,”舒妈妈尝了一口舒芋做的清炒山药,被齁得喝了两大口水,“你是放了两遍盐吗?”
舒芋:“没有吧。”
她伸筷子夹了一块山药。
“……”
咸得喝了两口水漱口,移开这道菜。
舒妈妈看了会儿女儿的状态,担心问:“宝贝,你这两天是味觉不太好吗?你昨天做的鲫鱼豆腐汤,胡椒粉也放得很多。”
最近舒芋在家里心血来潮时会做菜,做得都是些养胃的菜,端上来时卖相都很好,但这两天的味道远不如前几天的好,经常或咸或淡,像是味觉出了问题,或是做菜时心不在焉。
她为此担心:“宝贝,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舒芋食量很小,放下筷子说:“没有,妈妈您不用担心,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思考草稿纸上的内容,没注意就放了两遍。”
“真的吗?宝贝没骗妈妈?”
“嗯。”
舒妈妈稍稍安心:“那就好。”
她知道舒芋从姜之久那里取了两箱学术草稿回来,往舒芋碗里舀了一勺补脑的西芹腰果虾仁,边说道:“酒酒那孩子真细心,给你找到这么多对你有用的东西。对了,她酒吧生意还好吗,是不是祭祖回来后,每天又要经营到很晚啊?正好你小姨前几天给家里送来了些长白山人参,要不我让阿姨给煮些人参茶,你给酒酒送去?对身体好,能补些元气。”
舒芋:“她这两天应该没有熬夜。”
“为什么?没去店里吗?”
舒芋安静须臾说:“嗯,可能在家里画画,她是个画家。”
事实上是姜之久脚崴了。
所以姜之久不可能去店里,应该正在家里静养。
这也是她心不在焉的原因。
不知道姜之久现在怎么样了,是在公寓里,还是已经回去母亲家里,由两位母亲照顾着。
其实姜之久只是崴脚而已,她真没必要担心。
可她就是忍不住,姜之久肿起的脚踝总是反复出现在她脑海里。
舒妈妈欣赏地说:“画家呀,好厉害,是画什么风格的?”
舒芋知道母亲不是会对别人的职业进行评头论足的那类人,回答说:“人体绘画,研究人体比例,探索人体形态与骨骼等美学。”
舒妈妈听明白了,点头说:“是个追求原始与纯粹的女孩子,心思应该很单纯善良。”
舒芋低头轻笑。
单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