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行驶的车内隐有酒香与花香弥漫,另有两种情绪也在交织。
姜之久好像在哼歌,她为什么哼歌?她好像很开心?因为刚刚与“知己”聊得很好?
沉默的舒芋用力深呼吸,心中复杂又沉闷的情绪却越来越激烈动荡,无法平息,难以控制,好似整座城市要坍塌陷落,她需要窗外的冷凉空气。
“停车。”舒芋忽然冷道。
“怎么了?”姜之久转过来问。
“在这等我。”
舒芋开门下车,只留下这一句。
姜之久侧头看向窗外,有一家灯光明亮璀璨的三层店铺,店内人来人往,是家女装店。
循着舒芋的背影看过去,店里的灯光在气质出众的舒芋背影周围照耀出了金边,舒芋的发丝都透出仿佛在阳光下的光,店员迎面走向舒芋询问需求,两人一起走向里面。
“我女朋友去给我买衣服了,麻烦稍等一下哦。”姜之久笑盈盈地转头对Beta司机小姐姐说。
司机小姐姐忍了一路了,这时回头小声问:“你们是情侣吗?”
姜之久见司机搭话,她立即展现出很愿意和司机聊天的模样,语气轻快地说:“当然啦,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人特别般配?”
“有!特别般配!”小姐姐得到乘客喜欢聊天的信号,迅速打开话匣子:“美女我见过你们,你们超甜!”
姜之久:“啊?”
小姐姐整个人都转了过来说:“B站,Alpha妹妹和Omega姐姐,在校园里伞下奔跑那一段,超美超甜,我是你们cp粉!我还买了up主广告里的伞!啊啊你们比视频里的还要美多了!真人超级美!”
姜之久意外地笑了起来:“谢谢夸奖。也真是让你破费了,谢谢。”
“不破费,一点都不破费,也是因为刚好需要,”小姐姐害羞了一下,接着开启社交牛人模式问,“所以你们真的已经结婚三年了吗?我看弹幕上都这么说。还有我刚刚看你们一句话不说,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吓得我一句话不敢说,其实我心里好激动好兴奋。”
姜之久想了想,转过来靠近前排座椅的中间,挡着脸悄声说:“是哦,我们真的已经结婚三年了,还是她向我求的婚呢,但是她不喜欢我在外面高调秀恩爱,所以我只悄悄告诉你,一会儿你不要问她,不过你要是想发到网上也没关系,她看不到。”
因为网上有她安排的人在全网控评删评,沈以棠的视频评论下也设置为不可以带图评论,凡是有确凿事实证据的图片,一律都不会出现在舒芋面前。
而且她了解舒芋性格,舒芋只专注学术,平时短视频都很少看。
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对舒芋来说都不够用,舒芋可能健身的时候都在思考学术上的问题,哪里有脑容量装网上的小八卦。
小姐姐兴奋:“嗷!好攻!外冷心热!好甜!”
姜之久正愁无人可分享呢,没想到偶然间幸运地遇着喜欢听她秀恩爱的人了,托着腮笑着倒豆往外秀:“是啊,她特别外冷内热,超级口硬心软,比如我总喜欢丢三落四*,她不得不在我身后跟着捡,但她从不说让我改,每次都只是无奈地过来掐掐我脸,掐掐我腰,骂我姐姐小笨蛋。”
“啊啊好甜!她叫你姐姐!小笨蛋也好甜!还有吗?”
“还有我画画总达不到心里要求不开心的时候,她会写那种特别卡通的动画代码哄我笑,超级可爱。”
“啊,理工科的浪漫!”
姜之久越说越上瘾:“还有哦,我是画油画的,她在认识我之前,对油画的了解很少很少,她是理工科生嘛,但她为了和我有话题聊,努力学习国内外所有名画,背到如数家珍的程度。”
小姐姐越听越上瘾:“她超爱!”
姜之久回忆往事,笑得明眸里浮现泪光:“节假日的时候,她还会弹钢琴弹吉他听给我听,她唱民谣超级超级好听,而且她从来不给别人唱,只给我唱。”
“在我们家的阳光房里,周围安静,只有蓝天白云和她,每到那一刻我都会觉得哪怕世界末日也不怕。”
“但我最怕的,是她突然忘记我,忘记我们的一切。”
小姐姐嘴里忽然发出呜呜声,明明正在听正主讲浪漫的事,现场嗑糖嗑得感动,却莫名其妙好似听到了辛酸,想哭。
忽然车门打开,小姐姐呜咽地看向舒芋。
舒芋:“?”
舒芋低声问姜之久:“你欺负司机了?”
“……”
“姐姐从来不欺负人好吗?”姜之久揉了下眼睛,不高兴地反驳。
舒芋:“但你喜欢逗人。你逗她了吗?”
“没有,”姜之久转过去留给舒芋一个后脑勺,继续看着车窗外说,“麻烦司机姐姐开车吧。”
舒芋这一路都吃醋生气不理她,她也要装作不理舒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