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久察觉到舒芋好似情绪不太对,有一种表明平静,同时平静之下正有暗流在涌动的深邃与冷沉,她匆匆地把手里装有抑制贴的购物袋递给白若柳,让Maggie和外婆继续向前面逛,她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快步过去追上舒芋。
“舒芋,”姜之久挽住舒芋的胳膊,用轻柔娇声说,“我陪你去。”
舒芋突然停步回头看姜之久,看得姜之久原地怔住。
是非常冰冷的一眼。
姜之久被这冷若冰霜的一眼寒得血液凝固,脸上血色瞬间白了大片,下意识松开舒芋的胳膊,退后问:“舒芋,怎,怎么了?”
舒芋闭了闭眼,收回她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没事。”
姜之久恐惧舒芋会否是忽然恢复了记忆,她全身都发僵,紧张地轻声问:“舒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姜之久:“你是生我的气了吗?还是不喜欢婆婆刚刚问你很多问题?”
“没有,”舒芋停顿了几秒,进一步解释,“和你无关,也和婆婆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舒芋胡乱撒了个谎:“易感期刚结束,昨晚做了个噩梦,今早起来心情就不太好。”
“什么噩梦?”
“不记得了,只记得醒来心情沉闷。”
原来不是恢复记忆了。
姜之久紧张的心情仿佛过山车,高高升起又重重下落,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接着对舒芋已经恢复记忆的担心,转为对舒芋做噩梦的担心。
姜之久安抚:“梦都是假的,别放在心上。”
舒芋:“嗯。”
舒芋不想姜之久继续问她关于噩梦的事,继续往前走,边问她:“怎么没在画室画画,我以为你在家里。”
姜之久顺势跟上舒芋,再次挽住舒芋胳膊,语态放轻松地说:“也是今天刚画完,那些画不需要我绷画框,导演那边要用统一的画框,他们做,导演就在附近,我把画送过来,顺便散散心,就来逛逛。”
她说的真话假话各掺一半,其实是她送完画后,Maggie给她打来电话说抑制贴配好了,问她什么时候取,她恰好在附近,就过来取了。
舒芋点头:“画完就好,不用再熬夜了。”
姜之久:“是啊。”
距离洗手间有段距离,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姜之久有些心虚,舒芋则是有些心烦。
十来秒后,舒芋先绷不住,状似不经意地问:“她是你相亲对象吗?”
她问不出口“她就是心心念的小香吗”这句话,只能通过前些天白若柳和母亲提到的沈阿姨要给姜之久介绍相亲对象的事来询问,而婆婆刚刚也提到了“相亲”二字。
姜之久:“……?”
姜之久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舒芋不好的情绪来自哪里,瞬间笑容灿烂起来:“宝贝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
“哼哼,好吧,你没吃醋,那姐姐也要跟你说清楚,”姜之久像个小挂件一样甜蜜地把脸贴到舒芋肩上,笑着解释,“萧医……Maggie不是我相亲对象,我们也不是初次见面,我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不然哪有相亲还带着婆婆的,是吧?我们就是偶然间遇到了,就一起聊两句。再说了,姐姐答应过你不相亲的,姐姐说话可算数了呢。”
舒芋心里没有放松:“婆婆坐的轮椅和我送你的那把轮椅,好像是一样的。”
姜之久笑得更灿烂了:“一样,但不是你送我的那把。”
姜之久用脸推着舒芋往洗手间那边走,边对舒芋说:“前两天我阿妈也问我借轮椅了,说萧医……说Maggie的外婆摔了腿,如果我不用的话,就借给Maggie姐用。其实我都挂到网上了,也有人来问价,但我不舍得卖,就留下了。所以阿妈和我说的时候,我也没舍得借,只给Maggie姐发了个链接,我说蛮好用的,Maggie姐就自己买了把。”
舒芋:“这样。”
姜之久:“嗯。”
舒芋短暂地唾弃自己的小心眼,接着不经意般继续问:“看你拎着购物袋,都买什么了。”
什么都没买,里面是萧医生给她拿的抑制贴,姜之久不在意地说:“随便买了点好看和新奇的小玩意。”
舒芋想,姜之久在说谎。
如果真是些好看和新奇的小玩意,以姜之久的性格,姜之久很可能会再多说一句“一会儿给妹妹看看”,或者高高兴兴显摆一句她买到了什么好看的新奇的玩意。
舒芋继续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随口问:“Maggie是Alpha,是吗?”
姜之久此时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舒芋真的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