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佟风把阮焕安置在一角,手势示意他不要动,也不要说话,将来电接通:“早啊。怎么有兴致早起?”
影像内的背景是谷家用餐区。
谷霁春穿着大花睡衣,头顶鸡窝头,正呼呼吹着面前的汤羹。
他嗯了一声,说:“我也不想起这么早,是我爸昨晚上回来了,所以今天早餐就得出席。嗯…不过他没吃多少,这会就已经走了。”
勺子刚碰到嘴边就马上弹开,于是谷霁春又吹了好半天,如此动作反复几次,他才终于喝上一口。
“……我了个天老爷,鲜到天灵盖了。”他闭眼感慨。
阮焕坐在沙发的最边角,那位置正好是影像画面的盲区。
谷霁春瞧不见他肆无忌惮朝这边看的目光,便又问:“哎对了,软软绝育还顺利吗?”
阮焕将目光转移到纪佟风身上。
纪佟风:“呃……还好,他性格好不记仇,就是这会行动不太方便。”
谷霁春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快让我看看!这狗狗平常高冷得很,我可要见证它狗生最狼狈的时候!”
阮焕:……
“少爷,吃饭时大笑小心呛到。”管家的画外音流入。
“这会躲起来了,晚会给你录个视频。”纪佟风回应。
“那你呢?我最想问的还是你的情况了。”谷霁春手里夹了个三明治,蜷着腿坐在椅子上大口吃着,说的话也只能让人勉强听懂:“你之前在考额拟可把偶虾坏惹,还有木有不舒胡?”
“没有,也就考核里面难受了会,当时一出来就全好了。”
“噢,仄总赠状偶也有,”谷霁春腮帮子鼓鼓的,又嚼了新的一口:“一进考核偶就不舒胡,感觉要使了。”
纪佟风笑道:“我们不是一个情况吧?”
“肿么不一样?一样的一样的。”
谷霁春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完,桌上原本被佣人端走的汤羹又回到原位。他向那佣人道了谢,此时喝汤的速度和一整晚倒嘴里没区别。
看来这碗汤刚才应该是被拿去冷却了。
“昨天我也睡得早,一倒头就睡过去了,”他说,“做了超多梦,还梦到你和挂哥了。”
纪佟风借余光看了眼角落那人的反应,问:“梦里也在考核吗?”
“没,我梦到你俩谈地下恋爱。”
纪佟风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而且根本没打算告诉我,你还问‘亲爱的你说我们还要瞒着谷霁春那个笨货吗’,”谷霁春抽纸擦了嘴,自己十指相扣,学着十分浮夸做作的腔调,“挂哥更是奇葩,在我梦里像一座山一样宽阔,竟然还能说话。”
说罢,他又架着胳膊模仿肌肉男体态:“他说‘不用担心,上次我们亲嘴他还以为是你缺氧了呢’。”
阮焕低低笑出声。
“所以——”
谷霁春话没说完,似乎是捕捉到了这一轻微的、和纪佟风完全不一个音色的声音。
“谁、谁说话?”
纪佟风整个人在摄像头前,也不好朝他比嘘,只是一个劲在桌子下方拨空气。
于是阮焕大胆开麦:“我。”
纪佟风内心:我不是这意思啊!
谷霁春:“挂哥?!”
阮焕的脸出现在镜头中。
只不过不是他自己凑过来的,是纪佟风无奈下转了镜头。
“我、靠……挂哥你怎么在这?!”谷霁春吃了什么惊天大瓜似的,黑眼珠疯狂在那二人之间跳动:“这、这不对吧?!我白菜被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