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的确诙谐,回忆起过去,他又笑了两声,“综上所述他们有仇有怨,还有魏老大的年纪……叶秋年纪也不小,他今年有二十六岁了吧,也要玩夕阳红那一套?”
另一支夕阳红战队的队长沉默地、微笑地看着他。黄少天笑声渐熄,不讲话了,只盈盈地望着陈今玉,间或眨一下眼睛,他的睫羽也有着偏浅的颜色,震颤之间刮一场如蜜的风,须臾过后再开口,语调也甜蜜,笑着道:“说错话了,小玉,原谅我吧?把我的嘴堵上我就不讲话了。”
张佳乐揉皱了一团餐巾纸,要往他嘴里塞:“可以啊,我帮你堵一下。”
年仅十四的小卢看不懂这些风起云涌,表情迷茫。徐景熙熟练地捂上他的眼睛,看不懂就别看,看得懂才可怕。
黄少天任由张佳乐挑衅他。拜托这里是g市,g市是谁的主场还要问吗?陛下前往g市行宫,伴驾的显然只会是他啊。
她俩天天待在一起,张佳乐还想怎样啊?后宫还讲究雨露均沾呢。
张佳乐也在心里呵呵冷笑,呵呵,黄少天,呵呵,区区废后,八百年前就被贬岭南无诏不得回宫了,还想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继后争锋?就一晚上能给他争到什么源源不断的恩宠?太搞笑了!须知每月初一十五,按照祖宗规矩,皇帝都应该宿在皇后宫中。
两个人都莫名其妙地怀着大房的宽容大度,虚情假意地挥手道别。主要是卢瀚文还在这儿,当着孩子的面不想要斗得太难看,但要喻文州说,其实已经挺难看了。情敌斗法、你来我往,真是好丑陋的画面。
回家回家,回家就是最好的礼物。黄少天喜滋滋地跟在陈今玉身后,跟她进家门,在楼道里就凑近要亲她,她避了一下,专心输密码,他就抱怨道:“你不会都没有想我吧,我很想你的啊,摸摸我的胸口都能听到,摸那里也能感受到……”
毕竟是正值当打之年的黄金一代,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哈。陈今玉失笑,房门终于敞开,黄少天开启自动跟随自觉入内,拖鞋都来不及换,灯都来不及开,在玄关就环住她的脖颈,背脊撞在墙上,面庞欺近气息相融,他闭上眼睛。
机会主义者最擅长等待。但此刻,不要等。
只有一片寂静黑暗,很快空气都发热。她拿膝盖顶他,睫毛几乎将要扫到他的眉骨。
温柔的吻,柔软的唇与肉,未知的侵略性潜藏四伏。
掌心按着胸膛,掌下一片柔韧起伏,心跳怦怦,撞击皮肉。陈今玉终于回答他先前的那一长串话,有点敷衍地说:“哦哦。”
“否否。”黄少天说,被她轻轻拍了一下,就改口,“口口。”
首先检查一下黄少天的健康状况和健身成果。非常卓有成效,手指缓慢地滑过轮廓,一寸寸丈量,痒,黄少天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没有制止,只是将身子绷紧。
后背也练得好漂亮,薄薄的一层肌肉,纤秾合度,背线流畅,泛一点白皙润光,非常可口。陈今玉吻他的肩胛骨,含糊道:“训练计划发我一份。”
“训练软件和日程表?那个不行啊,不过你本来就知道蓝雨用得是什么吧,也没怎么改过。哈……至于软件那个是战队机密,我不可能告诉你的……小玉。”黄少天正在助人自助,帮助自己,他素来精力旺盛,这会儿有点遭不住。
“塑形训练。”陈今玉轻笑道,“少天,这里好漂亮。”
然后检查一下他的舌部灵活度。话多的人巧舌如簧,嘴巴也聪明,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他的嘴总是停不下来,话语不断,吐露如珠,偶尔抬起脸笑着看她,鼻梁嘴唇覆着莹润水光,眼底蒙上一层雾,好像已经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偏要侧一点头,低笑着和她说:“怎么把我弄得湿漉漉的?看看我,小玉,看你都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
陈今玉拽他的头发,按着他的脑袋往下压,没怎么收力,鼻尖顿时顶上,她短短地喟叹,黄少天就嘶一声,道:“觉得我吵啊?”
哈哈,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把他搞到缺氧、让他老实闭嘴的机会。
她往他脸上坐。堵他的鼻子堵他的嘴,可以动嘴但不许说话,舌头可以动声带不许振,一切随她意愿,叫他快要发疯。
最后躺在床上装死。纵然精力旺盛,也不应当那啥过度啊,陈今玉凑过来搂黄少天的腰,顺手摸两把腹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他就半死不活道:“还来啊小玉?不瞒你说,其实我现在讲话都觉得舌头很累……”
他吐舌头给她看。湿红柔软,其实蛮色情的。陈今玉想,少天是故意的。
“那你怎么还在说话呀?”
但她只是笑着问道。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找到你所爱的,然后让她杀死你。黄少天注视她含笑的眉宇,说:“你快要让我死掉了。”
“那你该说什么?”陈今玉提问。
黄少天也笑起来。他说:“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