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涓涓把被子蒙过头顶,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再说吧。
反正烂命一条,就是干!
……
一般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季长东是不会点灯看书的。
白天自有大把的时间看书,何必浪费灯油。
经年累月省下来的钱,足够再供养一个孩子上私塾。
但今天不一样,他刚收到了秦伯父给他的飞鸽回信。
上回在书院外见涓涓儿,他无意中看到了她手中那团染红的棉帕。
又想起上次在小院里流鼻血,她身边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可见这病症不是偶然。
出于某种隐秘的关切,季长东当天便修书一封问了伯父。
火急火燎打开回信,先是收到了伯父无情的嘲笑:
“流鼻血这点事也值得你累瘦一只鸽子来问”。
但是出于医者的负责,秦伯父还是交代了一句:
“如果很频繁,是某种重症也未可知,最好还是先把人领过来我瞧瞧,顺便也让你娘见见人家姑娘。”
季长东白皙的脸爬上红晕。
虽然没想过瞒着娘,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真不知道秦伯父会在娘面前怎么描补。
他今年已经二十有四,还没完成终身大事。
虽然娘从来没催过,但秦伯父每次见他,总要叮嘱:
“看见喜欢的人千万要把握住,像我一样大胆求娶,说不定就成了。”
每每说完,总要挨娘亲一锄头:“再跟孩子胡说八道,老娘拔了你这些破草药!”
“行行行!”秦伯父轻松躲开。
秦伯父一走,娘又悄悄跟他说:“看上谁不能靠硬着头皮求来,你得想办法把人吸引住,让人忍不住同你亲近。”
想到那对欢喜冤家,季长东低低笑开。
编了几个能把人带去神医谷的借口,好像都不太合适,最终还是又写了封回信:
“辛苦您来趟京城,多少诊金您开。”
倒霉的鸽子咕咕咕又飞走了。